“能喝!你下来时别慌,我留了刻痕。”
“哎哟好嘞!”老赵声音轻快了些,“那你快上来,别在下面待太久,冷!”
林野没急着动。他沿着河边往里走了五步,发现水流是从更深处来的。岩壁潮湿,有些地方结着薄冰。他用手电照了照顶部,担心会不会塌。
看了一圈,结构还算稳。他转身回到落点,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
这次比下来快。借着脚窝和刀痕,一步步往上顶。爬到十米处,左肩有点酸,但他没停。
快到出口时,他伸手够了够边缘。冰层脆,抓一下就崩一块。他换了个位置,刀插进上方冰壁,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了上去。
雪地白茫茫一片。他躺了两秒,喘匀气,才坐起来。
摄像机还开着。弹幕炸了。
“出来了!!”“刚才我都闭眼不敢看!”“野哥你是真敢下啊,我要是主办方看到这段直接给你发奖!”
林野摘下手套,甩了甩汗湿的袖口。脸冻得发红,但眼神亮。他对着镜头说:“活水比雪化水强多了,至少不用烧开也能喝。”
“而且这水带热度,省燃料。”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冰渣,从背包拿出空水壶。拧开盖子,蹲在裂缝边上接水。灌满一壶后,又装了第二个。
正要收包,头顶传来脚步声。
老赵站在边上,手里抱着铜壶,脸上笑呵呵的:“真让你找着了?”
林野点头:“嗯,底下能走十米,再往里被石头堵了。水干净,加热后能直接喝。”
老赵弯腰看了看裂缝:“你下去的时候我都不敢问,怕你出事。”说着递过铜壶,“帮我灌点?”
林野接过,蹲下灌水。壶嘴有点锈,他吹了一下才倒进去。
“你那军刀,”他忽然开口,眼睛没抬,“什么时候还我?”
老赵一愣,随即干笑两声:“哎哟这事……那天风大,我顺手拿了取暖,忘了还你。”
“现在记得了?”
“记了记了!”老赵拍胸脯,“今晚我就给你放回去,保证不动你东西。”
林野把灌满的铜壶递过去,没再多说。
老赵抱紧壶,搓了搓手:“这下好了,有水有火,咱能多撑几天。”顿了顿,又问,“你不打算上去找更高处?”
林野望向远处山脊:“等信号恢复。现在走不出去。”
“那……要不要我帮你守夜?算还你这个人情?”
林野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你要是不怕冷,行。”
老赵嘿嘿一笑,转身要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你下去那会儿,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像……有人在敲冰?”
林野系紧背包扣,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盯着老赵的眼睛。
“没有。”
然后他背上包,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