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认出一面旗帜，心就往下沉一分，冰凉一分。
这些都是大秦周边实力排在前列，甚至有些比大秦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线的势力！如今，它们竟然联合在了一起，兵临城下！
“冯……冯相……”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冯博文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的是镇守虎门关的主将，一位名叫胡杰的老将。
这位老将军身经百战，修为已达宗师七重天，是大秦边军中有名的硬骨头。
可此刻，这位硬汉的脸色，竟然比冯博文还要白上三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胡……胡将军……”
冯博文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冯相……这……这城……如何能守啊……”
胡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绝望。
他身为守将，比冯博文更清楚眼前这支联军的恐怖。不仅仅是数量，更是质量！那煞气，那军容，无不表明这是一支由多个势力最精锐部分组成的虎狼之师！
而虎门关内，虽然也有十五万守军，其中五万玄甲军更是深不可测，但面对这接近两百万的联军精锐……这差距，太大了！大到他连鼓舞士气的话，都说不出口！
冯博文闻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望着关外那令人绝望的黑色海洋，回想起三日前陛下在御书房中的推测与布置。
陛下猜中了！大曜果然采用了驱使附属联军攻伐的手段！
可……猜到归猜到，当这猜中的手段真正化为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军势时，那种无力与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陛下圣明，早已料敌先机……可……可这敌人……太强了……”
冯博文喃喃自语，眼神都有些涣散。
关墙之上，其他守军将士的表现更为不堪。许多新兵蛋子已经吓得两股战战，面无人色，就连一些老兵，也是脸色发白，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指节捏得发白，却依旧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栗。
那从关外滚滚而来的、混合着百万人肃杀意志的凶煞之气，如同无形的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每个守军的心头，将他们原本因为杨再兴将军坐镇而升起的些许信心，碾压得粉碎！
虎门关内，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除了左相冯博文和主将胡杰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外，城墙上、箭楼内、垛口后，几乎所有大秦守军都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那关外无边无际的黑色军阵，那冲天而起、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凶煞之气，那猎猎作响、代表着一个个强横势力的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