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历经无数血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世猛将，才拥有的底气！
冯博文和胡杰闻言，勉强从惊骇中回过一丝神，看向杨再兴。
只见这位陛下亲封的神将，面色如常，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不知为何，看到杨再兴这般镇定，他们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似乎也稍稍回落了一点，虽然依旧冰凉，但总算没有彻底僵死。
然而，当他们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普通守军时，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微薄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杨再兴将军神勇无敌，或许真不惧这百万大军。可是……战争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将军再强，也需要麾下士卒用命。
就凭关内这十万已经被吓破胆的边军，如何能配合将军，抵挡住城外那虎狼之师的疯狂进攻？
恐怕杨将军一人再勇，也难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杨再兴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守军，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若麾下尽是此等士卒，纵使他杨再兴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改败亡之局。独木难支，便是这个道理。
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回自己身后，落在那五万如同钢铁雕塑般沉默肃立的北凉玄甲军身上时，那古井无波的眼中，却骤然闪过一丝惊人的亮光！
好兵！
即便以他这等见识过岳家军背嵬精锐的苛刻眼光，也不得不心中暗赞一声！
面对百万敌军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势，这五万玄甲军，从将领到最普通的士卒，竟无一人眼神波动，无一人气息紊乱，无一人身躯颤抖！
他们就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玄铁，冰冷、坚硬、沉稳！那沉默中蕴含的，是比关外联军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的铁血煞气与无敌信念！
这种军队，他只在梦中的岳家军最巅峰时期见过，甚至……眼前这支玄甲军身上那种仿佛来自更残酷战场的漠然与死寂，比记忆中的岳家军，似乎还要强上一线！
“有此雄兵在……”
杨再兴负手而立，望向关外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仿佛有两团无形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莫说百万，便是千万，某家又何惧之有？”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战意，开始在他体内缓缓苏醒。不是恐惧引发的应激，而是一种久违的、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自然升腾的昂扬斗志！
关外，联军中军，一座临时搭建、却依旧显得气势恢宏的高台之上。
此地，已然成为了联军名义上的指挥中枢。
高台之上，此刻站立着十数道身影，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散发着宗师境特有的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