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锐利，审视，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压迫感。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流露丝毫情绪，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刘师傅，您找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胖子刘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沉。
“柱子，那封匿名信……是不是你写的？”
何雨柱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刘师傅，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胖子刘看着他还在装傻，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他绕过桌子，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保卫科的老王，是我一个坑里爬出来的老战友。他查了，那天凌晨，整个大院，只有你小子起夜出过门！”
何雨柱沉默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看到他这个样子，胖子刘眼中那股审视的锐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混杂着惊叹与赞许的情绪。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
那力道，让何雨柱的身子都晃了一下。
“好小子！”
“你他娘的，真是立了大功了！”
胖子刘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知不知道那份图纸有多重要！那是咱们厂的命根子！是苏联专家撤走时留下的最后一点心血！丢了它，整个华北的钢铁生产都得受影响！”
他说着，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但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他把信封塞进何雨柱的手里。
“这是公安部门通过内部渠道，给你的奖励。”
“五百块钱！还有若干布票、肉票！”
“他们对你这种守口如瓶，深藏功与名的行为，给出了最高度的赞扬！”
五百块！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何雨柱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灼热的电流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五百块钱！
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堪称一笔巨富！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雨柱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感受着信封那惊人的厚度和重量。
“刘师傅，这……”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拿着！”
胖子刘不容置喙地把信封又往他怀里用力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是你应得的！是你拿命换来的！你小子，年纪不大，却沉得住气，事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是块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