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突然得志的年轻人,得用“软”的。
对,用软的。
用人情,用夸赞,用过去的“恩情”,把他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掌控圈里来。
……
这天傍晚,何雨柱哼着小曲,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厂里那台镗床已经彻底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犹有胜之。孙总工和一群技术员把他当成了宝贝,一整天都围着他请教各种问题。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尊敬的感觉,让他身心舒畅。
刚走进中院,一道身影就从门旁闪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柱子,下班了?”
何雨柱停下车,眼皮抬了抬。
是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脸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褶子,那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亲切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大爷,有事?”
何雨柱的声音不咸不淡。
他倒要看看,这个在院里装了一辈子正人君子的老家伙,在自己彻底脱离他掌控之后,又准备耍什么新的花样。
“哎,柱子,你看你现在……”
易中海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满是“欣慰”和“骄傲”的神色。
“真是出息了!太出息了!现在是我们整个轧钢厂的大名人,更是咱们院的骄傲!一大爷我,是真为你高兴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慨,仿佛何雨柱的成功,全是他教导有方的结果。
何雨柱心中冷笑一声。
高兴?
怕是嫉妒得一晚上没睡着吧。
“说正事。”
何雨柱懒得跟他在这演戏,直接打断了他的吹捧。
“咳咳。”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那股虚伪的热情被瞬间戳破,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顺着杆子往下爬。
“是这么个事。”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表情也变得严肃而恳切。
“你看,你东旭哥这不是要结婚了嘛。这可是咱们院里的大喜事。可……可这贾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易中海摆出一副“愁苦”与“为难”的姿态,重重叹了口气。
“这彩礼,这酒席,还有安家的各种用度,东拼西凑,还是差着一大截。他师父我,是把自己的养老本都掏出来了,才勉强堵上个小窟窿。”
何雨柱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就你易中海?
算计到骨子里的老绝户,会把自己的养老本掏出来给别人?
骗鬼呢。
看着何雨柱不为所动的样子,易中海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图穷匕见。
“所以呢,一大爷就想……想让你‘赞助’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吐出“赞助”两个字,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的脸,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赞助?”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多少?”
易中海看到他没有当场发飙拒绝,心中顿时一喜。
有门!
看来这小子还是念旧情的!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镇定,试探着伸出了两根干枯的手指头,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
“二百块!”
他报出一个在当时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窒息的数字。
“柱子,你现在是技术顾问了,工资连升三级,这笔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他生怕何雨柱被这个数字吓到,立刻又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传授人生真谛的口吻补充道:
“你可别嫌多!这钱,花得值!”
“你想啊,你现在是帮了你东旭哥,帮了贾家。等以后,你老了,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东旭哥就是你亲哥!他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惠,还能不照顾你?还能不给你养老送终?”
“这叫什么?这叫‘人情投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