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百块”和“人情投资”这几个字,何雨柱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冰冷的笑。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钢针,瞬间刺破了中院里所有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们那层虚伪的平静。
他见过无耻的。
却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冠冕堂皇的无耻。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
用一套虚伪到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张嘴就要骗走自己整整四个月的工资,去给他那个眼高手低的宝贝徒弟贾东旭娶媳妇。
末了,还要画一个“给你养老”的虚空大饼?
真当自己还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任人拿捏,脑子里缺根弦的“傻柱”?
那个为了他一句“院里要团结”,就能把自己的口粮分出去,饿着妹妹肚子的傻子?
一股冷冽的火,从何雨柱的胸膛深处燃起,烧得他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
“一大爷。”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周围那些门缝里、窗帘后的眼睛,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中院,刹那间落针可闻。
“您可真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易中海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易中海脸上那副“苦口婆心”、“为你着想”的慈祥笑容,寸寸龟裂,最后彻底僵住。
那股子虚伪的热情被这一句话捅了个对穿,冷风倒灌,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想不通,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何雨柱,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什么意思?”
何雨柱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不重,却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的身形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修长,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憨直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目光灼灼,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直直地钉在易中海的脸上。
“我今天,就当着院里街坊邻居的面,跟您老人家,好好掰扯掰扯!”
“第一!”
何雨柱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节分明,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您,是贾东旭的亲师父!堂堂八级钳工,全厂都没几个!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再加上各种票证、补助,到手的一百多块钱,比厂长都差不了多少!”
“您不‘赞助’您的亲徒弟,反倒找上我?”
“我一个刚转正,工资级别还卡在二级工标准上的学徒工,您让我来出这个二百块的大头?”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寂静的院落中央。
“一大爷,我倒想问问您,您这个当师父的,是怎么当的?”
“是您那宝贝徒弟贾东旭不孝顺,平日里没孝敬您?还是您打根儿上,就没把他当成亲徒弟,只是当个养老的工具?”
“我……”
易中海被这番话怼得胸口一窒,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那些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算计,竟被何雨柱如此赤裸裸地掀了出来!
“第二!”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狡辩的机会,第二根手指已经竖起,带着一股更加森然的寒意。
“您让我‘赞助’二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