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聋老太太那间昏暗、充斥着陈旧气味的屋里出来，何雨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屋外阳光正好，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打在地上，将喧嚣的四合院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团黏稠的蛛网里挣脱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轻松。
院里的这两只老狐狸，总算是彻底摆平了。
今后，再也不会有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来牵扯他的精力。
他终于可以，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正事”上了。
他的正事，不在这个充满了家长里短、人情世故的四合院里。
他的正事，在那座幽静的、被时代暂时遗忘的小洋楼里。
在那座“学者故居”里，有他真正的宝藏——万卷藏书。
骑上车，链条发出的轻快“咔哒”声，都像是愉悦的音符。
他没有回家，径直朝着那座小洋楼而去。
王局长给的那张“特别通行证”，现在几乎成了他的专属钥匙。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旧纸、墨香与尘土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的避风港，更是他的兵工厂。
他一有空，就扎进这里，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被扔进大海，疯狂地汲取着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养分。
今天他的目标很明确。
书房角落里堆着一摞即将被当成“废品”处理的旧报纸，高高地垒到他小腿的位置。
他想从这些故纸堆里，找到一些关于西方最新科技动态的蛛丝马迹。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这些旧报纸，就是他眺望世界的唯一窗口。
他蹲下身，小心地翻动着那些发黄、脆弱的纸张。
指尖传来的触感干脆而粗糙，稍一用力，纸张的边缘就会碎裂成细小的粉末。
时间在寂静的书房里缓缓流淌，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他沉浸其中，目光飞快地扫过一行行铅字，大脑高速运转，筛选着有用的信息。
忽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堆1951年底的《人民日报》夹缝中，一篇被仔细折叠起来、版面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报道，攫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那篇文章被前主人用心地对折，藏在两张报纸的中间，若非他一张张地仔细翻检，绝对会错过。
何雨柱的心脏，在那一刻，猛地一缩。
一股莫名的预感，让他口干舌燥。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速加快的声音。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uncover的颤抖，轻轻捏住那张报纸的一角，将它抽了出来。
展开。
纸张因为折叠太久，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一行铅印的黑体字标题，狠狠地撞入他的眼帘！
《关于改革学制和统一招生事宜的初步意见》！
轰！
何雨柱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逐字逐句地，贪婪地读了下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烧红的钢针，刺入他的神经。
报道的篇幅不长，言辞也十分严谨克制，但里面透露出的信息，却拥有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为了适应国家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经济建设的需要……
为了培养更多高素质的专业人才……
政务院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