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刚刚稳住心神,见状顿时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呵斥。
苏云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个眼神,就让任发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乖乖地闭上了嘴。
苏云当然清楚,这不是工人们在偷懒。
这口西洋棺,被那个风水先生做了手脚,埋在龙脉节点之上,以七根透骨钉为阵眼,锁死的不仅仅是任老太爷的尸身。
它更是锁住了这一方地脉的气机。
二十年的阴煞之气汇聚、压缩,早已让这口棺材与整座山坟的气数连为一体。
其重量,何止千钧。
别说八个凡人,就是再来八十个,也休想撼动它分毫。
就在这片死寂与恐慌之中,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哼!我就说嘛!”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保安队长阿威带着几个队员,从后面挤了出来。
他刻意挺直了腰板,手中的洋枪似乎给了他一些虚假的勇气和底气。
他不敢直视苏云那双淡漠的眼睛,却将矛头对准了地上跪着的工人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指向另一个人。
“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先是耀武扬威地骂了一句工人,然后才斜着眼睛,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慢悠悠地说道:
“某些人啊,就是嘴皮子功夫厉害,说得天花乱坠,神神叨叨的。”
“真到了要出大力、干实事的时候,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凡人?”
“结果呢?”
阿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弄。
“棺材都抬不动!我看啊,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墓园里,瞬间死寂。
九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一股怒意从他心底升起。
他正要上前一步,开口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同时,他心中已经在飞速盘算。
看来,不动用真本事是不行了。
必须动用茅山术法中极为耗费法力的“移山符”,强行与这地脉气机对抗,才能挪动这口邪棺。
此符一旦动用,他至少要虚弱三五天。
然而,苏云却比他更快。
或者说,苏云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根本就没把阿威的挑衅放在心上。
那是一种从生命层次上进行的彻底无视。
苏云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阿威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停留哪怕零点一秒。
他就只是在声音响起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跳梁小丑。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于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般的不耐。
然后,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