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将门前两只石狮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云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带着一身寒气踏入。
冰冷的风灌入堂屋,吹得供桌上的烛火一阵晃动。
“师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灯下擦拭法器的九叔闻声抬头,眉头瞬间拧紧。他看到了苏云那张冷峻的脸,更看到了跟在后面,如同丧家之犬的秋生。
秋生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湿痕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师、师父……”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看九叔的眼睛。
九叔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在秋生狼狈的模样和苏云冰霜般的面容间来回扫视,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师兄,你这两个徒弟,天赋异禀,但道心不坚,沉溺凡俗!”
苏云的目光扫过从里屋闻声探出头来,一脸茫然的文才,毫不客气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在九叔的心头。
“若不加管制,早晚会死在邪祟手里!”
九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护短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到了苏云那凭空造物、拘魂拿魄的通天手段,又瞥了一眼秋生那还在渗血的额头和失魂落魄的神态。那惨状,无声地印证着苏云的每一句话。
终究,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这便是苏云要的结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尖锐的鸡鸣划破了义庄的宁静,也撕碎了秋生和文才的最后一点安宁。
他们的噩梦,正式拉开序幕。
院子里,苏云负手而立,身前摆着两件乌沉沉、泛着金属冷光的甲胄。甲胄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宛如电路板般精密的符文。
“穿上。”
苏云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上前,合力抬起其中一件。
入手的一瞬间,两人脸色剧变!
那甲胄的重量远超想象,至少百斤!
他们咬紧牙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苏云冷漠的注视下,将这两件名为“重力符甲”的刑具穿戴在身。
“轰”的一声,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秋生和文才的膝盖猛地一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每挪动一步,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绕着院子,跑。同时,背诵《清静经》。”苏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跑?”
文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穿着这玩意儿别说跑,走路都像是背着一座小山!
然而,苏云的目光扫了过来。
秋生打了个激灵,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夜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不敢再有任何犹豫,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他一边吼,一边迈开了沉重无比的步子。
文才见状,也只能哭丧着脸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