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烈日下,如同两只被绑了巨石的乌龟,艰难地挪动着。汗水很快浸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脖颈,汇成一条条小溪,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太上老君……说……说经之时……啊!”
文才刚一张嘴,声音就走了调,变成了鬼哭狼嚎。
“我……我跑不动了!师叔!”
他双腿一软,停下了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苏云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心念微动。
“噼啪——!”
一道幽蓝色的电光骤然在文才的符甲上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瞬间贯穿全身!那电流精准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既不致命,却又让人痛苦到极致。
文才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发出不成调的惨叫,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啊啊啊!”
那种感觉,既酸且麻,酥爽中带着剧痛,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错了!错了!师叔!我错了!”
秋生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背书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他生怕自己下一个背错,也遭受到同样的“酷刑”。
“道、道生一……一生二……啊!”
他一个分神,果然背错了一个字。
“噼啪——!”
熟悉的电光在他身上亮起。
秋生整个人被电得原地蹦起,浑身肌肉紧绷,每一根头发丝仿佛都竖了起来。
他嗓子都喊哑了,却只能强忍着那深入骨髓的酸爽,继续嘶吼着背诵经文。
“二生三!三生万物!”
屋檐下,九叔端着一杯茶,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两个徒弟在院中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汗如雨下,心中绞痛不已。这可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徒弟,何曾受过这种苦。
可当他悄然开启天眼,望向两人的体内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秋生和文才体内那原本虚浮不定、如同雾气般的灵力,在剧烈的体能消耗和那诡异电流的刺激下,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凝练!
那些杂质被一点点淬炼出去,灵力变得愈发沉稳、厚重。
他们的道基,正在被前所未有地夯实!
九叔端着茶杯的手,彻底稳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苏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担忧,变为了深深的震撼与叹服。
小师弟的手段虽然狠辣,但确实是药到病除!
这哪里是什么特训?
这分明是脱胎换骨的再造之恩!
一整天的折磨终于结束。
当苏云解开符甲的瞬间,秋生和文才如同两滩烂泥,直接瘫倒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地颤抖,意识都有些模糊,只是本能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汗水在他们身下积成了一滩水洼。
此刻,他们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苏云的敬畏。
这位年轻的师叔,是真的会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