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以为,孔明先生与武安君所言在理。殿下当以不变应万变。”
霍去病则带着点跃跃欲试,但又强行压下。
“虽不能直接请缨,但让陛下记住殿下并非全无是处,或许……”
高仙芝未明确表态,但显然也更倾向于谨慎。
几个声音在脑海中吵成一团,尤其是嬴政那极具煽动性的“太子之位”言论,让朱桦一阵头大,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一时间竟忘了回应朱元璋的问话,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因内在的纷争而显得有些僵硬和怪异。
“殿下?殿下?”
一旁的王公公见朱桦竟然在陛下问话时走神,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连忙低声提醒。
朱桦猛地回过神来,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收敛心神,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躬身道。
“父皇恕罪,儿臣……儿臣方才忧心父皇圣体,一时出神,未能听清父皇垂询,请父皇责罚。”
朱元璋将他刚才那片刻的失神和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尽收眼底,原本因模拟器信息而产生的一丝微妙期待,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星,瞬间黯淡下去。果然,还是那个精神不济、时常恍惚的老九。自己刚才竟然会因为他那“大将军”的选项而心生疑虑,真是……想多了。
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脸上那点罕见的温和也消失无踪,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罢了,咱没事了。你且退下吧,好生在安乐殿待着,莫要……惹是生非。”
“是,儿臣告退。愿父皇保重龙体。”
朱桦心中松了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和一丝“迟钝”,依礼退出了奉天殿。
走出那压抑的大殿,被冬日的冷风一吹,朱桦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竟是已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多做停留,更无心思欣赏宫道景致,径直朝着安乐殿方向返回。
然而,走着走着,他敏锐的感知便察觉到一丝异样。除了明面上那些巡逻的禁军,以及似乎刚从某处出来、脸色凝重的蓝玉等人投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外,还有几道更加隐蔽、如同附骨之疽的目光,从不同的角度,遥遥锁定在他身上。
“哼,果然。”
朱桦在心中冷笑。
脑海之中,白起那充满铁血之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
“小子,窥伺之辈如影随形!这般束手束脚,何时是个头?不如就此吞噬吾之人格,继承吾之杀伐兵法与战场直觉,届时,这些藏头露尾之辈,翻手可灭!”
“武安君,稍安勿躁。”
朱桦在意识中打断了他,眼神微冷。
“不必吞噬,我也能猜到,这些人八成是锦衣卫。看来,老朱这次晕倒之后,疑心病更重了,连我这个‘疯子’儿子,也正式进入他的视线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被朱元璋盯上,这绝非好事。此后的言行,必须更加如履薄冰,不能有丝毫差错。
“杀!必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