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王公公,听闻午间皇爷与汉王殿下一起用的膳?”
王公公微微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回凉国公,是的。席间……皇爷还问起了汉王殿下的婚事,似乎有意撮合他与礼部尚书杨大人家的小姐。”
“婚事?”
常升在一旁听得真切,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
“三年前那档子事还不够丢人吗?皇爷怎么又提起这茬?难道不怕再闹出笑话?”
蓝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摆了摆手,低声道。
“皇爷的心思,岂是你我能随意揣度的?或许……此一时,彼一时吧。”
他并未多言,但心中已然将此事记下。
此时,场中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朱桦身上。
只见他架起那张三担长弓,搭上一支雕翎箭,双臂用力,脸憋得有些发红,似乎颇为“吃力”地才将弓拉开大半,远远未到满月状态。
恰在此时,几名负责“放生”的士兵,将几只灰兔和雉鸡从笼中放出,投入前方的林地。
朱桦瞄准了其中一只跑得最快的灰兔,屏息,松弦!
“咻——”
箭矢离弦,却以一个极其离谱的偏差,擦着那灰兔的尾巴,钉在了几丈外的空地上,连根兔毛都没碰到。
那灰兔受此一惊,后腿猛地一蹬,速度更快地窜向灌木丛。
朱桦仿佛受到了“挑衅”和“羞辱”,脸上露出“气急败坏”的神色,手忙脚乱地又抽出一支箭,嘴里还嚷嚷着。
“别跑!你这孽畜!看箭!”
第二箭更是歪得没边,直接射中了一棵树的树干。
“驾!”
朱桦似乎彻底跟那只兔子杠上了,一夹马腹,催动坐骑,朝着兔子逃跑的方向追去,嘴里还在不清不楚地叫嚷着,活脱脱一个无能狂怒的纨绔子弟形象。
看到这一幕,蓝玉、常升等淮西武将们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个肩膀耸动,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废了,彻底废了。”
“我就说嘛,狗肉上不了正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