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那道命令,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重物都更能压垮人的脊梁。
林晚的指尖冰凉,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撞击耳膜的轰鸣。
脱掉。
这两个字,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连同她仅存的自尊,一起扯了下来。
顾沉舟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审视货物的姿态,安静地等待着。
他的耐心,是这场交易里最锋利的刀。
一秒,两秒……
时间在死寂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林晚缓缓地抬起手,手指触碰到裙子背后那冰冷的拉链。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拉链滑开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套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刺耳得让她想逃。
深蓝色的丝绒长裙,那件她用五千块赌资换来的“战袍”,顺着她单薄的身体滑落在地,堆叠在脚边,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冷。
空调的冷风毫无阻碍地包裹住她,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繁复而冰冷的花纹。
一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然后,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被迫迎上他的审视。
顾沉舟的指腹粗糙,带着一丝烟草和威士忌混合的冷冽气息。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大得惊人的床。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动作,精准,有力,却没有任何温度。
像是在搬运一件物品,而不是拥抱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她被扔在柔软的床垫上时,身体因为惯性而弹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身体便覆了上来。
没有亲吻,没有前戏,没有丝毫的温柔。
他只是在执行协议上那条看不见的条款。
撕裂般的疼痛,瞬间从身体最私密的地方传来,让她不受控制地倒吸一口凉气。
好疼。
真的好疼。
屈辱的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黑色的枕套。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屈服的声音,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意识开始抽离。
她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夏日的午后,父亲在院子里教她骑自行车。
她一次次摔倒,膝盖磕得又青又紫。
“爸,我不想学了,好疼。”她哭着喊。
父亲把她扶起来,用粗糙的大手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洪亮又温暖。
“晚晚,疼,就对了。只有疼,你才能记住怎么不摔倒。站起来,我们再来一次!”
阳光很暖,父亲的怀抱很安全。
可是现在……
身下的床单冰冷,身上的男人也冰冷。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对她说“站起来,我们再来一次”了。
这场酷刑,不知持续了多久。
对林晚来说,每一秒都是凌迟。
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除了徒劳的挣扎和窒息,什么也做不了。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都在这场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占有里,被碾得粉碎。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顾沉舟从她身上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他径直走向浴室,整个过程,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他是在清洗。
清洗掉她留在他身上的,所有痕迹。
林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布娃娃。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空洞地看着,直到眼睛发酸。
她缓缓地侧过身,将自己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