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刚死了大哥，急火攻心，脑子不清醒的份儿上！”
大佬B声音洪亮，既是说给陈天豪听，更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试图在道义上先占住脚，“我大佬B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带上你的人，滚出铜锣湾！昨晚乌鸦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否则——”
他手中砍刀一挥，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眼中凶光毕露：“否则，老子今天就让你们东星这群扑街，全部横着出去！一个也别想走！”
面对那近在咫尺、闪烁着寒光的刀尖，以及大佬B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眼神凶狠的洪兴仔，陈天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躲避街角吹来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身侧的白幽灵，随意地招了招，语气平淡得就像吩咐手下去买杯奶茶：
“搞定他们。”
“是，主人。”
白幽灵微微躬身，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漠然。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一步步朝着大佬B，以及他身后那黑压压的洪兴人马走去。
白色的风衣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佬B瞳孔骤然收缩。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见过无数狠人，但像眼前这个白衣人这样，面对几十号手持利器的敌人，还能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姿态走过来的，绝无仅有。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令人不安的自信。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陈天豪根本不是来讲数讨公道的，他就是来砸场子，来杀人的！
“操！给脸不要脸！”
大佬B最后一丝侥幸和试图维持表面和平的心思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怒的凶性。
他猛地将开山刀向前一指，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砍死这个穿白衣服的装神弄鬼的！再剁了陈天豪那个反骨仔！上！给我上！”
“杀！”
“干掉他们！”
早已按捺不住的洪兴仔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吼叫，挥舞着砍刀、钢管、棒球棍，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着扑向那抹孤零零的白色。
几十号人瞬间将白幽灵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刀光棍影密密麻麻，几乎将他瘦削的身影完全淹没。
人数上，洪兴占据着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旁观者，无论是东星的人，还是远处偷看的街坊，亦或是少数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客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面对从四面八方劈砍捅刺而来的武器，白幽灵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舒缓，但偏偏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刀锋贴着他的衣角划过，钢管擦着他的发梢落下，却连他的衣袂都碰不到。
他没有拔刀。
只是赤手空拳。
但他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精准、狠辣到了极致。
一个洪兴仔高举砍刀猛劈下来，白幽灵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同灵蛇般探出，五指并拢如鸟喙，闪电般啄在那洪兴仔持刀手腕的关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