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骆驼连连点头,但随即脸色又严肃了几分,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叮嘱道,“不过阿豪,你小子也别得意太早,更不能放松警惕。
大佬B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在铜锣湾经营多年,是蒋天生的心腹爱将。
他现在死在你手里,洪兴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一定会疯狂反扑,找你报仇!
你要多加小心,稳扎稳打,守好地盘,千万别步了乌鸦的后尘!”
面对骆驼语重心长的警告,陈天豪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一股锐利逼人的锋芒。
他挺直腰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和狠厉:
“骆驼老大放心。出来混,我陈天豪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怕报复,就不会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洪兴的人,敢来,我就敢杀。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这番杀气腾腾、豪气干云的话,掷地有声,让会议室内的空气都为之一肃。
骆驼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畅快的大笑,用力拍打着陈天豪的肩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哈哈哈!好!说得好!有胆色!有气魄!
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干劲,有冲劲!我们东星,就需要你这样的猛将!”
笑声在总堂内回荡,但其余四虎脸上的笑容,却多少有些复杂难明。
他们知道,东星的格局,从今天起,恐怕要因为这位新任“下山虎”的出现,而掀起新的波澜了。
会议结束。
陈天豪没有多做停留,婉拒了几位“新同僚”表面客套的饮酒邀请,径直回到了铜锣湾的玫瑰酒吧。
酒吧已经连夜粗略清理过,打斗的痕迹和血迹被掩盖,破碎的家具也换了新的。
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混合的古怪味道,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尽。
灯光被调暗,音乐关闭,这里暂时成了陈天豪临时的指挥部。
乌鸦留下的几个老资格头目,以及一个管账的“师爷”钱佬,早已恭敬地等在吧台旁。
见陈天豪进来,纷纷起身,齐声喊了句:“豪哥!”
陈天豪摆摆手,走到最大的卡座坐下。
白幽灵如同一个无声的白色影子,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阴影处,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另一个新出现的身影——高晋,则站在了更靠近灯光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俊却毫无表情的面容。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守卫着,浑身散发着一种精干而危险的气息。
“开始吧。”
陈天豪点燃一支万宝路,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声音平静。
钱师爷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和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一项项汇报:
“豪哥,乌鸦哥留下的地盘,主要还是在元朗。那边有四条街的看场费,两家地下赌档,两家酒吧。
每月刨去给小弟们的安家费、打点差馆和各方面的开支,能落到手里的,不到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