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错。”
陈天豪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不过可惜，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地上已经停止挣扎、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瞪着他的陈浩南，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过，我这个人，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话音未落，他右手如电般伸出，拔出了插在沙发扶手上的那柄忍刀！
刀光乍起，如同黑夜中一道凄冷的闪电！
噗嗤！
利刃切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陈浩南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赤红充血、充满无尽仇恨和痛苦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扩散开来。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脖颈处缓缓浮现，随即，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也溅了几滴在近在咫尺、呆若木鸡的小结巴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地“盯”着陈天豪的方向，死不瞑目。
“南哥——！！！”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小结巴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睛瞪大到极限，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的崩溃。
“啊啊啊啊——！！！陈天豪！我要杀了你！！！”
极致的悲伤和愤怒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小结巴状若疯魔，猛地从地上弹起，目光扫过办公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沉重的黑水晶烟灰缸。
她想也不想，抓起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天豪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烟灰缸里还有未熄灭的烟蒂和灰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陈天豪似乎早有所料，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微微侧头，烟灰缸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碎裂开来，水晶碎片和烟灰四溅。
几乎在小结巴抓起烟灰缸的同一时间，陈天豪已经动了。
他左手快如闪电般挥出，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小结巴的脸上。
啪！
小结巴被这一巴掌抽得整个人旋转着摔倒在地，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就感觉眼前寒光一闪。
那柄刚刚夺走陈浩南生命的忍刀，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再次落下。
刀锋毫无阻碍地划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小结巴的动作瞬间凝固，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却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她最后的目光，艰难地转向陈浩南倒下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悔恨。
以及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控诉，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娇躯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与陈浩南的尸体几乎并排躺在了一起。
陈天豪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小结巴颇有几分姿色，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曾让他心头微动。
但动心归动心，他陈天豪从来都不是会被色欲冲昏头脑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