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豪摸了摸下巴，看看地上激动不已的陈浩南，又看看门口忐忑等待的小弟，忽然笑了。
“不关她事？有意思。”
陈天豪将忍刀随意地插在身旁的沙发扶手上，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重新在那张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老板椅上坐下，甚至还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带她上来。”
他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好戏般的悠然。
“是！豪哥！”小弟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去。
“陈天豪！你个王八蛋！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她！你听见没有！！”
陈浩南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高晋只是轻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就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嘶吼，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野兽。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女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凌乱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画着浓重烟熏妆、头发染成栗色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
正是小结巴。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踩在地上、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陈浩南，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浓妆掩盖不住她瞬间褪去血色的脸庞，那双描画得夸张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南、南哥！”
小结巴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却被高晋伸出的手臂无情地拦住。
她只能隔着几步远，看着陈浩南的惨状，痛哭失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哭了几声，她猛地转过身，梨花带雨地看向办公桌后那个掌控着一切的男人。
“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豪、豪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南哥！我求你了！
你要什么都可以！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房子！车子！什么都给你！只求你放过南哥！”
小结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容被泪水冲花，显得狼狈又可怜，一个劲地磕头，额头很快就在地毯上留下了痕迹。
陈天豪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地哀求的小结巴。
又看了看地上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浑身颤抖的陈浩南，慢悠悠地开口：
“放过他？”
陈天豪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男朋友，铜锣湾的扛把子，带着人要砍死我，抢我的地盘。
现在他输了，躺在这里。
你轻飘飘一句‘求求你’，就要我放了他？”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对方的幼稚。
“那我的损失怎么办？我死掉的兄弟怎么办？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我陈天豪？嗯？”
“不、不是的！豪哥！南哥他只是一时冲动！他……
他知道错了！你饶了他这次，我们保证立刻离开铜锣湾！永远不回来！再也不跟你作对！”
小结巴慌乱地辩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阿细！不要！不要跪他！不要求他！你走！快走啊！！”
陈浩南声嘶力竭地大吼，眼角几乎要瞪裂，他想伸手去拉小结巴，却被高晋的脚死死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