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有些急促，带着不安。
“进。”
十三妹头也没抬，随意说道，手指还在身边黑裙女子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花衬衫，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年轻小弟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他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包间内香艳的场景。
随即目光落在十三妹身上，喉咙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脸上写满了惶恐。
十三妹皱了皱眉，认出这是她派去铜锣湾附近打探消息的心腹之一。
她放下酒杯，挥了挥手，示意身边两个女人先到一边去。
两个女人识趣地站起身，走到远处的吧台边，假装摆弄酒瓶。
“阿明，慌什么，有屁快放。”
十三妹语气带着不耐烦，但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如果是捷报，小弟不该是这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大，大姐。”
名叫阿明的小弟走进来，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的音乐声。
他走到十三妹面前，腿肚子似乎都有些发软，声音干涩得厉害。
“刚，刚刚收到铜锣湾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不，不太妙。”
“说清楚，韩宾那边怎么样了，铜锣湾拿下来没有。”
十三妹坐直了身体，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神变得锐利。
“韩，韩宾哥他。”
阿明吞吞吐吐，眼神躲闪。
“带去的人，在铜锣湾，没，没打下来。”
“被东星的人打散了，死伤了好多弟兄。”
“什么。”
十三妹霍然站起，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
酒液泼洒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和昂贵的真丝衬衫袖口。
她顾不上这些，一把揪住阿明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
眼中寒光毕露，声音陡然拔高。
“你再说一遍，五百人对一百多人，没打下来，还被打散了。”
“韩宾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真的，大姐。”
阿明被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继续汇报。
“东星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多狠角色，特别能打。”
“韩宾哥带的人虽然多，但根本挡不住。”
“兄弟们死伤惨重，好多人都跑散了。”
十三妹的心不断往下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但她还抱着一丝侥幸，韩宾本人实力强悍，就算手下败了，他应该也能脱身。
“韩宾呢，韩宾怎么样了。”
她死死盯着阿明，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阿明眼神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低下头，不敢看十三妹的眼睛。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他们，他们说，韩宾哥被陈天豪手下一个穿白衣服的怪物砍断了右手。”
“之后，之后被陈天豪一脚踢死了。”
“尸体，尸体都还在铜锣湾街上。”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十三妹脑海中炸开。
她揪着阿明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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