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战术对他没用,至少现在没用。”
十三妹摇头,语气凝重。
“他手下的人确实不算多,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两百。”
“但关键不在于数量,在于质量,他身边有几个,怪物。”
她回忆起逃回来的小弟那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描述。
那个白衣鬼魅,那个黑衣煞神,还有那个如同蛮荒野人般的白人巨汉,以及那些沉默高效得不像活人的黑西装。
“要对付他,就必须先对付他手下那几个最厉害的打手。”
“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韩宾就是被他废了手臂。”
十三妹眼中寒光一闪。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同样级别的高手,能正面抗衡甚至压制他们的人。”
“说得轻巧。”
恐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焦躁和无力。
“这种级别的高手,你以为是大白菜,满街都是。”
“洪兴内部,浩南死了,太子在澳门,剩下能打的,谁敢保证能赢那个白衣怪物。”
“去哪里找。”
十三妹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韩宾的尸体,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做出某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重新看向恐龙,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洪兴内部找不到,就去外面找。”
“江湖这么大,总有不甘寂寞,或者,认钱不认人的狠角色。”
恐龙眉头紧锁。
“外面,你有目标了。”
十三妹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停尸房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和一个地方。
……
观塘一处早已废弃但地下却别有洞天的旧拳馆。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汗臭,血腥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昏暗的灯光下,粗糙的水泥地面残留着深褐色洗刷不净的陈年血渍。
几根生锈的钢筋裸露在天花板上,更添几分破败和压抑。
拳馆中央原本的擂台早已拆除,只在角落随意摆放着几个沉重的沙袋和几副磨损严重的拳套。
此刻场地中央摆着一张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宽大太师椅。
一个身形异常魁梧,挺着夸张将军肚,满脸横肉,剃着光头的中年男人正大咧咧地坐在上面。
他穿着花衬衫,纽扣勉强扣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狰狞的过肩龙纹身。
手里拿着一个紫砂茶壶,正对着壶嘴滋滋地吸着茶水。
正是观塘一带横行无忌,以手段狠辣,养着一批亡命徒著称的暴力团老大,绰号大老板。
在他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身材精悍,不高不矮,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运动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危险,神经质般的亢奋,以及对暴力纯粹渴望的诡异气质。
他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或者一头被锁链勉强拴住的疯狗,仿佛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他便是大老板手下最强也最令人恐惧的头马,人称疯狗的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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