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豪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他另一侧的高晋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随手丢在了官仔森面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
官仔森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纸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迅速拉开袋口的绕线,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脸上的贪婪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纸袋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一沓沓全新的千元面额大金牛。
粗略看去,至少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对于最近赌债缠身,穷得叮当响,连手下小弟的保护费都快收不上来的官仔森来说,这无疑是久旱逢甘霖,雪中送炭。
不是天上掉下来个大金饼,正好砸在他头上。
什么吉米仔,什么跟了自己多年的小弟,什么培养的心血,在眼前这堆散发着油墨香味的真金白银面前,全都变得不值一提。
吉米仔再能赚钱,那也是细水长流,而且赚了钱,未必舍得都孝敬他。
眼前这笔现钱,可是实实在在,立刻就能填上赌债窟窿,还能让他再去赌场翻本。
“哈哈,豪哥,您太客气了,太仗义了。”
官仔森脸上笑开了花,紧紧抱着那个纸袋,仿佛抱着绝世珍宝,生怕陈天豪反悔。
他想都没想,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手都有些颤抖地按着号码,然后放到耳边。
电话很快接通。
“喂,吉米,我森哥,你现在在哪儿,不管在哪儿,立刻马上给我赶到弥敦道老地方茶餐厅。”
“对,就现在,跑步过来,有天大的好事等着你,快点,迟了就没你份了。”
他对着电话吼完,立刻挂断。
然后对着陈天豪点头哈腰,笑容谄媚。
“豪哥稍等,吉米就在附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陈天豪不再看他,端起桌上伙计刚送过来的,官仔森特意点的最贵的冻鸳鸯,浅浅喝了一口。
目光平静地望向茶餐厅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穿着朴素夹克,身材中等,长相普通,但眼神透着一股精明的年轻男人,脚步匆匆地推开茶餐厅的门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扫,看到官仔森,又看到官仔森对面气度不凡的陈天豪,以及陈天豪身后那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
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脚步没停,快步走了过来。
“森哥。”
吉米仔先对官仔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带着审视和疑惑,看向陈天豪。
他显然不认识陈天豪,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同于普通古惑仔的气势。
“吉米,来来来。”
官仔森见到吉米,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刚才那个抱着钱袋狂喜的人不是他。
他亲热地一把拉住吉米仔的胳膊,将他拉到陈天豪面前。
用一种宣布重大好消息的口吻说道。
“吉米,你走大运了,这位是东星的豪哥,陈天豪豪哥。”
“豪哥看好你,是你的贵人,我已经跟豪哥谈好了,让你过档到东星,以后你就跟着豪哥混。”
“记着,以后要把豪哥当做亲大哥一样孝敬,听到没有。”
吉米仔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向陈天豪,眼神中的审视,变成了明显的抗拒和警惕。
他虽然只是个四九仔,但也听过陈天豪的名头。
知道那是最近道上风头最劲,也最血腥的煞星。
跟着这样的大佬,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