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见刘伯温态度坚决,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拗这位他敬重的师父,只得磨磨蹭蹭地走到一旁停放马车的地方,将那五个沉甸甸的大书囊一一拖了出来。
他尝试着想背起来,但那五个书囊加起来分量着实不轻,而且形状各异,很难同时背负。
最终,他只能将书囊的带子胡乱捆在一起,勉强挎在肩上、背在背后,整个人被压得有些佝偻,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后世那些背着超大书包、被学业压弯了腰的小学生,显得颇为滑稽和狼狈。
刘伯温在一旁看着,也觉得这般模样实在有失皇家体统,不太雅观,但他既然说了让朱棣自己背,此刻也不好再让随从帮忙。
他只得上前,帮朱棣整理了一下那些歪歪扭扭的书囊带子,让其背得稍微稳妥顺眼一些。
整理完毕,这一老一少,便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踏上了那通往观星楼顶层的、漫长而盘旋的石阶。
刘伯温步履沉稳,目光锐利,如同一位即将踏上论战沙场的老将;而朱棣则跟在他身后,背着那几乎将他淹没的五个大书囊,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吃力,脸上混杂着委屈、不服和一丝对即将再次面对苍砚的紧张。
观星楼九层,八卦台上。
苍砚的授课仍在继续。
他暂时抛开了那些过于抽象的逻辑悖论,转而提出一个看似简单,却能引发无限思考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端坐于蒲团上的朱标、朱樉、朱棡、朱橚四人,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顶清晰地回荡。
“今日,我们暂且抛开经典义理,换一个角度思考。我且问你们——若有一日,尔等想要去往那传说中的天涯海角,需要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抛出,朱标等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天涯海角?那是一个极其遥远、近乎传说的地方。
朱樉性子较急,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想当然的语气。
“那有何难?禀明父皇,调拨足够的兵马、粮草、民夫,一路旌旗招展,车马前行便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总能走到!”
朱棡想了想,补充道。
“还需带上熟悉道路的向导,以及精通天文地理的学者,以免迷失方向。”
年纪最小的朱橚眨着眼睛,小声说道。
“要……要带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御寒的衣物……”
太子朱标思索得更为周全一些,他沉吟道。
“二弟三弟所言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