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莽几人,欣喜地带着缴获和一身尚未消逝的杀气返回营地时,引起的骚动比上次击退溃兵更甚。
当那匹雄健的辽地战马被周莽牵入营地,当那些特征明显的北虏角弓、弯刀、水囊等被摆放在地上时,所有围上来的流民眼中,都绽放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不是惧怕,而是狂喜!
“我的老天爷……真……真弄回来了?”
“还有马!这可是好马啊!”
“林哥!你们太厉害了!”
“了不得!这可是实打实的!是从凶名在外的辽军斥候手里,硬生生抢来的!”
……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先前对林宵主动出击的担忧,此刻全都化作了由衷的敬佩和与有荣焉的兴奋。
周里正激动得摇头晃脑,拉着林宵的手道:“林壮士……不,林将军!真是神勇!老夫……老夫……”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震撼和感激。
林宵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只是平静地交代:“里正,将带回的马肉煮了,优先给生病的小孩、老人吃了,其他人也适当给分一些。”
众人一听,“有肉吃!”,随即狂喜!你一口我一舌的,嘻嘻哗哗地炸开了锅。
林霄抬手压下周围的喧哗,声音沉稳而紧迫地喊道:
“肃静!大家听我说!”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我们干掉两个,跑了一个。”林宵言简意赅,“跑掉的那个,会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带回去。辽军的大队游骑,随时可能扑过来!”
一句话,如同冰水泼下,让刚刚升起的兴奋瞬间冻结,恐慌再次浮现在众人脸上。
“那……那怎么办?”
“快跑吧!”
“往哪跑啊?”
“慌什么!”林宵一声低喝,镇住场面。他指向那匹缴获的战马和地上的兵器,“这就是我们跑得更快的本钱!”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周莽和另外几个参与伏击的年轻人脸上,清脆地喊道:“周莽,赵小乙,李根,孙狗娃,钱栓子!出列!”
被点到的五人下意识挺直腰板,跨步上前,眼神灼灼地看着林宵。
“从现在起,你们五个,就是我们这支队伍的‘骑兵哨’!”
“周莽为哨长!你们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是探路,是警戒,是传递消息!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林宵的声音清晰、有力。
“骑兵哨?”周莽五人又惊又喜,他们这些泥腿子,竟然也能当“骑兵”?
“对!骑兵哨!”林宵斩钉截铁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