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这匹马,还有我们之前的几匹,优先配给你们!”
“赵小乙,你以前给大户养过马,负责照料马匹,绝不能把它们累垮了!其他人,立刻开始跟我学习最基本的骑马、控缰,还有如何在马背上观察敌情!”
他简洁地说完,直接进入实战教学。
他牵过那匹缴获的战马,亲自演示如何正确上马、控缰、保持平衡,以及如何在马背上稳定身形观察四周。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同于这个时代骑兵的,更侧重于实用和效率的风格。
“看清楚了。重心放低,脚踩实马镫,但不是死踩!用腰腿的力量去配合马的节奏,不要用蛮力去拉扯缰绳!”
“在马背上,眼睛要活!不能只看前面,左右、后方,甚至天上飞的鸟,都要留意!”
“发现异常,不要傻乎乎冲过去看!先找掩护,判断情况,再用最快速度把消息送回来!”
……
林宵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要点。
周莽五人围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听得聚精会神。他们都是穷苦出身,何曾受过这等“专业”的指点?只觉得林哥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他们从未想过的道理。
“都上来试试!”林宵跳下马,将缰绳递给周莽。
周莽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林宵的动作,有些笨拙却还算稳当地翻身上马。另外四人则轮流骑乘另外几匹较为温顺的马匹,在林宵划出的一小片空地上,磕磕绊绊地开始了第一次“骑兵”训练。
摔跤是难免的。龇牙咧嘴的呼痛声不时响起,但没人抱怨,反而个个憋着一股劲。因为他们知道,林哥把这宝贵的马匹和重任交给他们,是信任,更是生存的希望!
看着在空地上歪歪扭扭,却努力操控马匹的五人,再看看地上那些缴获的,即将被分配给其他青壮使用的弓箭和弯刀,周里正感慨万千。
他走到林宵身边,低声道:“林将军,经此一事,队伍的心气,不一样了。”
“以前,大家都是麻木的逃难,是被动的求生。而现在,有了武器,有了马匹,有了明确的组织和任务,甚至有了击败强敌的战绩,这支流民队伍的精气神儿,正在蓬勃向上!”
林宵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锐利,轻声道:
“还不够。里正,缴获的弓箭,立刻挑选臂力好、眼神准的青壮,成立‘弓箭队’,由你负责,抓紧时间练习,不求百步穿杨,至少要能形成威慑,覆盖百步之内的区域。”
“剩下的青壮,全部编入‘长矛队’和‘刀盾队’,继续操练简单的合击阵型。我们没有甲胄,只能靠配合和地形保命。”
“明白,老夫这就安排!”周里正郑重应下,立刻转身而去。
整个流民营地,像一架生锈的机器,被林宵注入了润滑油和燃料后,开始用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磨刀声、操练的呼喝声、马蹄声、工匠赶制简易木盾和长矛的敲打声…………取代了之前的寂静与哀嚎。
林宵站在土坡上,看着这片逐渐显露出几分军营气象的营地,心中稍稍安定。
马匹带来的机动性,武器带来的战斗力,组织带来的秩序……这些,都是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本。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新缴获的,辽军腰牌和那张简陋地图。不禁,又忧从心起:“逃脱的那个斥候,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
“必须尽快渡河……”他望向南岸,眼神坚定。
有了初步的武装和这支刚刚萌芽的“骑兵哨”,或许,渡河的计划可以更大胆一些了。
时间与效率,就是生命。
而他,正在为这支庞大的队伍,装上奔跑的腿和警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