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有些紧张地看了看林宵。
林宵对他微微颔首，低声道：“稳住，就像平日练习一样。”
石头上场，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架被林宵悄悄加装了弩托垫的神臂弩。抵肩的舒适感让他心神稍定，他仔细瞄准，扣动弩机。
“嗖！”箭矢破空，稳稳地扎在了靶子六环的位置上！
“好！”第五伍这边，王柱和李根忍不住低声叫好。
这成绩在已出场的弩手中已算不错。
接下来是林宵。
他平静地走到射击位，端起自己的弩。加装了握把套和弩托垫的弩身，握持感沉稳，抵肩舒适。
他目光锐利，锁定八十步外的箭靶，调整呼吸，感受着风向和风速的细微变化。他没有急于击发，而是如同雕塑般稳定。
场边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新晋的伍长。
“嗖！”
箭矢离弦，速度快得惊人，精准地命中靶心——十环！
场边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十环！在八十步距离上，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弩手，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考核结束，第五伍凭借林宵的十环和石头的六环，总成绩竟然排在了中上游。
这对于一个由新兵和老兵痞组成的、向来成绩垫底的伍来说，简直是破天荒。
队正石斌亲自查看了成绩，目光在林宵和那架看似略有不同的神臂弩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多问，只是当众宣布了成绩，并按例给予了第五伍些许口头嘉奖和……下次操练可以优先领取饭食的“奖励”。
这微不足道的奖励，却让王柱、李根等人兴奋不已，看向林宵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连一向惫懒的侯三，在抚摸着自己那也被林宵“顺手”调整过尾羽的箭矢时，眼神也有些闪烁。
他隐约觉得，自己之前射偏的那一箭，似乎……比往常更靠近靶心了一点？是错觉吗？
赵大膀依旧嘴硬，嘟囔着“走了狗屎运”。
但当他端起自己的弓，感受到那贴合掌心的握把套时，神情别扭地没有再说什么。
林宵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并不指望凭借这点小改动就能让所有人立刻心服口服，但这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它无声地证明了他的价值，一种超越单纯勇武的、更稀缺的价值。
他没有居功，更没有解释，只是在当晚值守时，借着篝火的光芒，继续默默地检查、修正着本伍的箭矢。
有些改变，需要时间沉淀。有些威信，需靠事实建立。
这改良装备的第一步，他走得悄无声息，却已初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