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怒喝,裹挟着滚烫的茶水与唾沫星子,如同拉响了引线,将整个四合院这个巨大的火药桶,瞬间引爆。
“就是!太不像话了!”
“爹妈死得早,没人教的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
“一大爷说得对!这还了得?今天必须得好好治治他!”
“无法无天了简直是!”
人群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就跟在三大爷屁股后面,惯会捧臭脚、见风使舵的住户,此刻找到了最好的表现机会。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涨红了脸,伸出手指,隔着人群遥遥点向角落里的陈锋,嘴里喷吐着最恶毒的咒骂。
仿佛陈锋不是他们的邻居,而是刨了他们祖坟的仇敌。
二大爷刘海中见火候已到,这是他最享受的环节。
他向前一步,肥硕的肚子几乎要顶到八仙桌的边缘。他挺起胸膛,将双手背在身后,官腔十足地踱了两步,享受着上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喧闹的院子里显得尤为突出,成功压下了所有杂音。
“安静!”
刘海中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主宰一切的青天大老爷。
他转过头,用一种审判的眼神,冷冷地锁定在角落里的陈锋身上。
“陈锋!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要公开审理你的问题!”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浮现出一抹油腻而得意的笑容。
“经过我们院里管理委员会,也就是我、一大爷、三大爷我们三人的一致商议,现在,我代表全院,宣布你的三大‘罪状’!”
他刻意加重了“罪状”二字的读音,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充满了不容辩驳的权威感。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刘海中伸出肥胖的食指,指向天空,声如洪钟。
“第一!你不敬长辈,目无尊法!对院里的老人贾张氏贾大妈恶语相向,并且实施恶意殴打,致其现在还浑身伤痛,卧床不起!此等行为,极其恶劣!”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传来贾张氏那有气无力的呻吟,仿佛随时要断气一般,恰到好处地博取着同情。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仅因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就对三大爷阎埠贵进行敲诈勒索!严重破坏了我们四合院团结友爱的邻里关系!这是在挖我们大院的根!”
三大爷阎埠贵适时地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引来周围人一阵同情的叹息。
刘海中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的怒火。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条!你心狠手辣,歹毒至极!竟然丧心病狂地设下陷阱,用捕兽夹将邻家小孩,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棒梗的手掌,活活废掉!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轰!”
这一条罪状,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伤害一个孩子,这在任何时候都是最能触动公众神经的。
“我的孙子啊!我可怜的棒梗啊!”
贾张氏的哭嚎声撕心裂肺地响彻夜空。
“赔我儿子的手!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秦淮茹也双眼通红,状若疯虎。
声讨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陈锋的身影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