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这位在院里积威甚重的一大爷一开口,再激愤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锋,然后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缓缓开口。
那声音苍老而沉重,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失望与“宽容”。
“陈锋,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却犯下如此多的错误。”
“按照规矩,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把你送到街道办,甚至派出所去!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但是……我们院里,终究还是一个大家庭。念在你年纪还小,父母又不在了,没人管教才走上了歪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愿意再拉你一把,给你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尽显他“德高望重”的形象。
随即,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现在,你立刻给我站出来!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向你伤害过的贾大妈、三大爷,还有棒梗一家,诚恳地鞠躬道歉!”
“并且,赔偿他们所有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对!道歉!”
“赔钱!”
“必须赔钱!不赔钱就送他去坐牢!”
贾张氏和叁大妈一听到“赔钱”两个字,像是打了鸡血,立刻从人群里跳了出来,指着陈锋上蹿下跳地叫喊。
她们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报复的快感。
在她们看来,今天的陈锋,就是砧板上的一块死肉。
他反抗,就送他去吃牢饭。
他不反抗,就得乖乖掏钱,任由她们宰割!
这已经是必胜之局!
整个院子,变成了一场针对陈锋的狂欢。
指责声、咒骂声、嘲讽声、幸灾乐祸的笑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向那个角落里的身影收紧。
然而,面对这满院的恶意,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锋,脸上却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倚着冰冷的墙壁,像一个与此地无关的局外人,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目光,欣赏着这群跳梁小丑的尽情表演。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裤子的口袋。
指尖,正轻轻地摩挲着一枚冰冷、坚硬的金属纽扣。
那是他的王牌。
是足以将贾家所有谎言,所有表演,在瞬间击得粉碎的铁证!
但他不急。
他要等。
他要等这帮禽兽把这场戏唱到最高潮,等他们一个个都爬到自以为是的道德顶峰。
等他们脸上的笑容最灿烂,最得意的时候。
再亲手将他们,狠狠地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