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威胁,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彻底击垮了秦淮茹的心理防线。
“团圆年”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化作最尖锐的冰锥,刺穿了她的耳膜,在她颅内轰然炸开。
那股从尾椎骨窜起的寒流,已经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死亡的预告。它瞬间抽干了她四肢百骸所有的温度与力气,连同灵魂深处最后一点侥幸,也一并冻成了齑粉。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儿子。
棒梗。
那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柱。
为了她那个宝贝儿子不进少管所,别说八百块,就是要她的命,她也得给!
她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里咽。
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秦淮茹的脊梁骨仿佛被人生生抽掉,整个人软了下去。
“我赔……”
破碎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与绝望的哭腔。
“我赔……”
她流着眼泪,当着全院人的面,颤抖着声音,终于做出了承诺。
这一下,贾家讹诈不成反被索赔的结局,算是彻底定了性。
院里众人看向陈锋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惊讶于他的强硬,那么现在,就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手腕狠辣,心思更是缜密得可怕!
每一步都踩在贾家的死穴上,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翻盘的机会。
先是揭穿谎言,再是引出赔偿,最后用致命的把柄一击毙命!
这哪里是吵架,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娄晓娥站在人群中,一双剪水秋瞳里,异彩连连。
她看着陈锋那在夜色灯光下显得愈发挺拔孤高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个男人,和他那个废物丈夫许大茂,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好!既然秦淮茹答应赔偿了,那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易中海眼看局面已经完全脱离掌控,自己的威信也一落千丈,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他试图赶紧翻过这一页,把主动权重新夺回来。
“现在,我们来谈谈第二件事,关于傻柱和许大茂……”
“等等!”
陈锋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再次斩断了他的话头。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一大爷,您这么着急干什么?”
陈锋转过身,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可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秦淮茹只是答应赔钱,可钱还没给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
“您作为全院大会的主持人,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是不是应该监督她,把这事给落实了?”
“你……”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陈锋这番话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人家说的没错。
答应赔钱,和把钱拿到手,那是两码事!
他要是现在强行转移话题,那偏袒贾家的心思,就等于直接写在脸上了。
陈锋不再看他,视线如同一柄冰冷的探照灯,重新锁定了瘫坐在地上的秦淮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秦淮茹,别哭了。”
“眼泪换不来同情,也抵不了债。”
“八百块,现在就拿出来吧。”
秦淮茹的哭声一滞,脸上血色尽褪,抬头望着陈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我……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
她哭着说道,声音细若蚊蚋。
这倒不是假话。
她这些年靠着吸傻柱的血,再加上自己省吃俭用,确实存了一笔巨款,但为了那点可怜的利息,大部分都存了死期,随身带着的,不过是几块钱的零钱。
“没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