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
不。
这不是败了。
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他的奇门,他赌上了一切,耗尽了心血才堪堪布下的武侯奇门,连对方领域展开的投影,都无法抗衡一瞬?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差距。
这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噗……”
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诸葛青强行咽下,铁锈般的腥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反噬之力震成了碎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一片狼藉。
身体的痛苦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精神世界彻底崩塌后的巨大空白与冰冷。
他挣扎着,用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掌撑住地面,试图重新站起来。
一次。
失败了。
双腿软得不听使唤,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痉挛。
两次。
他咬碎了后槽牙,牙龈被咬破,更多的血涌入口中,视野阵阵发黑。
诸葛家的血性,那份传承千年,深入骨髓的骄傲,在此刻化作了最后的燃料,疯狂地燃烧着他残破的躯壳。
不能认输。
绝不能!
他可以败,但不能以这种被彻底碾碎,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的方式败!
他终于,晃晃悠悠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尽管身形佝偻,尽管嘴角挂着刺目的血痕,但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眸,却死死地,死死地锁定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一步的身影。
苏明。
这个男人,这个从概念层面,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彻底抹除的男人。
诸葛青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神智撕碎的剧痛。
奇门……已经废了。
在那个金色的,如同神域一般的先天奇门面前,任何后天演化的奇门术法,都只是孩童的涂鸦。
比拼阵法,是自取其辱。
那么……
他深知苏明在龙虎山展现出的雷法有多么恐怖。
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将所有的赌注,将自己仅存的一切,全部押在“术法强度”的极限之上!
诸葛青强行稳住心神,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双手,那双手因为反噬,已经扭曲得有些不自然,但结出的印法,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与庄重。
他调动起体内仅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最后一缕炁。
同时,他以秘法,强行勾动了这片天地间,那属于武侯奇门崩溃前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势”!
一股悲壮惨烈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震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鲜血从嘴角溢出。
“天雷!”
“给!我!灭!”
随着他最后一声撕心裂le肺的怒吼!
轰隆——!
天空,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整个演武场上方的云层,被瞬间染成了可怖的铅灰色,疯狂地旋转、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雷云漩涡。
一道粗如水桶的狂暴雷霆,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电光。
它的核心是刺目的苍白,外层却裹挟着一层代表着毁灭与不详的暗红色业火,周围更是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剧烈风暴!
天威!
这是真正引动了天地之威的一击!
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单纯的雷电之力,更是奇门遁甲中,对于八门“震”位力量的极致演化与运用!
雷霆尚未落下,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已经压得整个演武场上修为稍弱的异人喘不过气来,脸色惨白,心胆俱裂。
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