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票”!!
当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里时,整个四合院前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声,似乎都停了。
三百元……现金?!
还要一张“缝-纫-机-票”?!
易中海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
他的眼睛,瞬间被血丝爬满,变得通红!
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是什么概念?
那几乎是他这个八级钳工,不吃不喝,整整大半年的工资!
是他一分一分,从牙缝里省下来,准备给自己养老送终的棺材本!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张票!
缝纫机票!
在1964年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东西,比钱要金贵得多!
这是国家管控的战略物资,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他易中海,在轧钢厂经营了一辈子的人脉,为了搞到这张准备留给自己养老、或者将来作为传家宝的缝纫机票,托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人情?欠了多少人情债?
这张轻飘飘的纸片,几乎耗尽了他半辈子的积累!
现在……
现在,顾卫国这个小畜生,这个他以前从没正眼瞧过的黄毛小子,竟然敢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把他所有的心血,全部拿走?!
凭什么?!
凭什么!!!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易中海的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他理智全无。
“顾卫国!!”
他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一根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顾卫国的鼻子上,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你……你这是敲诈!!”
“你这是勒索!!”
“我要去派出所告你!!我要去厂里告你!!”
他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
“告我?”
顾卫国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完全无视了易中海那无能的狂怒,只是平静地转过身,面向始终未发一言的保卫科长和王主任,无奈地一摊手。
“同志。”
“王叔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
“看来,他们是一点和解的诚意都没有。”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我们还是按规矩办吧。”
顾卫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随之转冷。
“贾张氏,身为烈士家属,却公然污蔑烈士名誉,对抗组织任命。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必须严办!”
“好!”
一直沉默的保卫科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立刻重重点头,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发出指令。
“来人!”
“把这个扰乱秩序、污蔑烈士的老虔婆,给我抓起来!立刻送派出所!”
“是!”
两个一直守在旁边的保卫科干事,轰然应诺,迈开大步就朝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走去!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撕裂了院子里的空气。
秦淮茹,这下是真真正正地慌了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贾张氏被这两个穿制服的人带走,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