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蹲在墙角，看着眼前洒了一地的油和那几根焦黑如炭的土豆条，再听到身后许大茂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冲上头顶，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手忙脚乱地想用脚去掩盖那些“罪证”，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许大茂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那几根“失败品”，啧啧两声：“秦姐，您这……是在研发新型木炭呢？还是跟这土豆有仇啊？”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又羞又怒，声音都带着颤：“许大茂！你……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我自个儿弄点吃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自个儿吃？”许大茂夸张地挑了挑眉，指着那明显超出单人份量的土豆和洒了一地的油，“秦姐，您这胃口可真不小。再说了，这深更半夜，躲在这墙角开小灶……呵呵，您这行为艺术，挺别致啊。”
秦淮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急的。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收起那副戏谑的表情，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秦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这哪儿是自己吃啊，您这是想……另立山头，跟我们‘柱茂记’打擂台吧？”
心事被彻底戳破，秦淮茹浑身一僵，咬着嘴唇不说话了，默认了。
许大茂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硬拦？肯定拦不住，反而会激化矛盾，以秦淮茹的性子和她家在院里的情况，闹起来他们不占理。
放任不管？让她这么瞎搞，味道差还好说，万一吃出问题，或者被有心人利用，整个“小吃”行业都可能被连累，他们“柱茂记”也得跟着倒霉。
必须把她纳入管理！而且要让她心甘情愿！
一个念头在许大茂脑中形成。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秦姐，您想赚钱，改善家里条件，这想法，我跟何总都能理解，甚至佩服。”
秦淮茹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但是，”许大茂话锋一转，语气严肃，“您这方法，太冒险了！先不说您这手艺……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就说您这无证无照、偷偷摸摸地干，万一被人举报，或者吃坏了肚子，那可不是罚点钱的事！棒梗他们可都看着呢！”
再次祭出“孩子”这个大杀器，秦淮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许大茂观察着她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开始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招安！
“秦姐，其实啊，您想参与进来，何必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方式呢？”许大茂语气变得诚恳，“咱们‘柱茂记’正在快速发展，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我们马上要开实体店了，店里缺一个保洁主管兼后勤协调员，我觉得您就特别合适！”
“保洁主管？”秦淮茹愣住了，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对！您别小看这工作！”许大茂开始画饼，“实体店啊，卫生是第一位的！王主任都强调过！这岗位至关重要！而且后勤协调，包括帮着看店、维持秩序、偶尔帮忙招呼一下顾客，工作灵活，不耽误您上班和照顾家。”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条件：“待遇嘛，底薪加全勤奖，虽然比不上解睇和宏壮他们按件计酬，但胜在稳定！而且……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我和何总可以破例，允许您以员工内部价，购买咱们‘柱茂记’的成品，您可以在厂里，或者关系好的工友之间，稍微加价转卖一点，赚个差价，贴补家用。”
内部价！转卖赚差价！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意味着她不需要自己冒险生产，就能参与到销售环节，赚取稳定的利润！这比她一个人瞎鼓捣强太多了！而且还有个保洁主管的稳定底薪打底！
许大茂这一手，相当于把秦淮茹从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变成了一个依附于“柱茂记”体系的次级分销商，还是自带流量的那种，她在轧钢厂女工里人缘不错。
“你……你说的是真的？”秦淮茹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许大茂拍着胸脯，“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您只能从我们这里拿货，不能自己生产，也不能卖别家的东西冒充‘柱茂记’！第二，价格必须统一，不能恶意降价扰乱市场！第三，必须保证卫生和形象，不能坏了‘柱茂记’的名声！这就叫……特许经营！您就是我们‘柱茂记’的第一个特许经营伙伴！”
一套一套的新名词，把秦淮茹彻底忽悠住了。她虽然不太懂什么叫“特许经营”，但“第一个伙伴”听起来就很厉害，很有面子！而且条件实实在在，能让她安稳地赚钱！
巨大的惊喜冲垮了她之前的委屈和不甘，她连忙点头：“我答应！大茂，不，许经理！我都答应！我一定按你们说的办！”
“好！”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等我们店面弄好了再详谈！秦姐，地上这……您赶紧收拾一下，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说完，许大茂背着手，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回屋了。
兵不血刃，又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大麻烦，还拓展了销售渠道，他对自己这波操作非常满意。
第二天，许大茂把这事儿跟傻柱一说，傻柱也竖起了大拇指：“高！许总，这下秦淮茹不仅不会给咱们捣乱，还得帮咱们卖货！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许大茂得意一笑：“这就叫化敌为友，合作共赢！咱们的实体店还没开张，销售网络就先扩大了一圈！”
而秦淮茹，则像是换了个人。第二天上班都精神焕发，看傻柱和许大茂的眼神也不再是幽怨和嫉妒，反而带着一丝感激和期待。她甚至主动帮着阎解睇收拾了一下车间的卫生，提前进入了“保洁主管”的角色。
院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暗暗称奇。这秦淮茹，怎么突然跟傻柱许大茂关系缓和了？还要去他们店里干活？
只有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看着秦淮茹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傻柱和许大茂，暗自嘀咕：
“这俩小子……手段是越来越老辣了。连秦淮茹都给收编了？这是要成立‘柱茂托拉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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