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全为了全勤奖,而是食堂班长那句“给年轻人做榜样”戳中了他。他觉得自己是食堂的老人儿,得有老人儿的样儿。第二天,他特意早早起床,把那张硬卡片用旧手绢包好,揣在贴胸的口袋里。到了食堂门口,在几个年轻帮工偷偷注视下,他拿出卡片,端端正正地插进打卡机,“嘀”一声响,绿灯亮起。他拔出卡,小心地用手绢擦了擦,再揣回去。整个过程,严肃得像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他背着手,对那几个偷看的帮工说:“看啥看?以后都按点儿来!晚了没你们的早饭!”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王老头一带头,食堂其他老师傅也不好意思再搞小动作了。车间那边,赵师傅见王老头都“从”了,自己再别扭就显得矫情,也规规矩矩打上了卡。
一个月“适应期”结束,打卡率达到了九成五。
剩下那百分之五,大多是偶尔真忘或有点特殊情况的,行政部按章办事,该登记登记,该提醒提醒。
月底,全勤奖发放。
王老头拿到那叠比以往厚了不少的钞票,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没了,甚至有点美滋滋的。他用这钱给孙子买了心心念念的新书包,还剩点,给自己买了个小闹钟——以前他靠听厂区广播和生物钟起床,现在觉得“现代化”一点也挺好。
许大茂看着行政部报上来的考勤统计,笑了。他知道,这场小小的管理变革,算是初步成功了。它不仅仅是为了记录时间,更是在传递一个信号:公司正在从熟人社会的作坊,向有规矩的现代企业转变。
他把这个成果跟林总监分享。
林总监点头:“渐进式改革,奖励引导为主,辅以必要的规则底线。许总,您处理得很本土,也很有效。”
转眼到了年底,全年考勤统计出来。
王老头赫然在列“年度全勤标兵”名单,要在年终大会上表彰。老头知道后,特意把那张已经有些磨损的工卡擦得干干净净。
而此刻的许大茂,心思已经转到了别处。
临近春节,是一年中的消费旺季,也是品牌宣传的好时机。传统的电台节目《好食光》还在播,效果稳定,但许大茂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天,阎埠贵拿着年底的广告支出报表来找他:“大茂啊,今年咱们在报纸、电台上的广告投入可不小。效果是有,但我算了一下,平均到每个潜在顾客身上的成本,好像有点高。有没有更……嗯,更划算的法子?”
于海棠正好也在,她听了,眼睛一亮:“许总,三大爷这么一说,我倒有个想法。现在不少大企业,开始拍那种短的……叫‘企业宣传片’,在电影院正片前放,或者做成录像带送人。咱们能不能也拍一个?把咱们的四合院根儿、傻柱的手艺、现代化的生产线,还有工人们吃饭的笑脸,都拍进去?时间不长,但信息量集中,印象深!”
许大茂心里一动。
宣传片?
这倒是新鲜。比干巴巴的广告有故事,比单纯的电台节目有画面。
“拍片子……得找专业的人吧?贵不贵?”他问。
于海棠说:“我认识电影厂一位刚退休的导演,技术好,价格可以谈。主要是创意和脚本。”
阎埠贵又开始算:“拍一部几分钟的片子,制作费、导演费……如果能在多个场合反复用,比如展销会、经销商大会,甚至以后电视台要是有机会……摊薄下来,可能比零打碎敲的广告划算。”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他也清楚,拍片子,导演有导演的艺术追求,而他有他的商业目的。这两者能不能拧到一块儿,是个问题。
“海棠,你先去接触一下那位导演,探探口风,也问问大概的流程和报价。”许大茂说,“回头咱们开个会,好好琢磨琢磨这个‘宣传片’到底该怎么拍。既要拍出咱们的‘魂’,也得让人记住咱们的‘面’。”
他想,这恐怕又是件需要平衡各方想法、既有意思又有挑战的新鲜事。
不知道那位电影厂来的导演,会怎么看待傻柱的大铁锅和现代化的生产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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