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飞快地权衡。COO，管运营，不管战略和核心业务。招聘权握在自己和傻柱手里，有否决权。这可能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既能回应风投方和公司发展对专业化管理的需求，又能最大程度保住公司的根本。
“我同意林总监的方案。”许大茂终于开口，“先设COO，专注运营提升。招聘必须我和柱子都点头。试用期……至少半年，不行咱们有权利换人。”
林先生和风投方低声交流了几句，点了点头：“可以。我们希望看到公司治理的进步。具体职位描述和招聘流程，由林总监协助拟定。”
傻柱见许大茂表了态，又听到自己和许大茂有最终决定权，那股火气消了些，但依旧板着脸：“行吧。先说好，来的人要是满嘴洋词儿、不懂装懂、瞎指挥，我可不管他什么COO、OOO，直接让他走人！”
一场可能分崩离析的董事会危机，暂时以妥协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找到那个既懂专业运营，又能理解并尊重“柱茂记”独特文化的“对的人”，谈何容易？
散会后，傻柱气呼呼地先走了。
许大茂留下，和林总监、林先生又详细讨论了COO的职责范围、汇报关系、薪酬结构等细节。
晚上，许大茂提着酒，去了傻柱家。傻柱正在院子里就着花生米喝闷酒。
“还生气呢？”许大茂坐下，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上。
“我能不气吗？”傻柱闷声道，“咱们干得好好的，非得弄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大茂，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俩管不过来了？嫌我拖后腿了？”
“柱子，你说什么呢！”许大茂正色道，“没有你，就没有‘柱茂记’的今天！咱俩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甩开谁。”
他喝了口酒，语气诚恳：“可你也得承认，咱们现在摊子太大了。光方便面这边，采购、生产、品控、物流、销售，每天多少事？你我又不是三头六臂。找个懂行的人来帮着理顺，把那些杂事管起来，咱俩才能腾出手，多想想酒楼怎么搞出新花样，方便面怎么研发出新口味，盒饭怎么能送到更多工地。这不好吗？”
傻柱不吭声，但听进去了。
“再说了，”许大茂拍拍他肩膀，“人是咱们自己挑，咱们自己点头才算。找个对脾气的，懂咱们这行的，不就行了？就像当年咱们找郭师傅做保温饭盒，找杨研究员搞试验田，不都是找对人才成的吗？管理也一样，得找对人。”
傻柱叹了口气：“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我就是……就是觉得别扭。怕来了个祖宗，不好伺候。”
“放心，”许大茂给他倒满酒，“有我在，有你在，谁能翻得了天？咱们还是‘柱茂记’的老板！来的人，是给咱们打工的，干得好，留；干不好，滚蛋！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到了傻柱心坎里。
他脸色终于缓和，端起酒杯：“行！听你的！不过面试的时候，我得在场！我得看看他是不是真懂吃、懂咱们这行！”
“那必须的！”许大茂笑着碰杯。
COO招聘的消息，很快以内部文件形式传达下去，也在小范围猎头圈里流传开来。
职位描述写得清楚：需要食品或快消行业资深运营经验，有规模化企业管理背景，同时强调“必须深刻理解并尊重中国传统饮食文化及本土企业特质”。
公司内部，反应不一。管理层有些人心思浮动，不知道新领导来了会带来什么变化。一线员工则大多不太关心，只要工资照发、活照干，谁来管似乎区别不大。
阎埠贵则开始了他的“成本控制”新行动。既然公司要引入“高级管理人才”，未来人力成本肯定上升，那他更得从别处把效益抠出来。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自家食堂的泔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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