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着账本,摇摇头:“这生意……真就是做慈善了。”
但第二天,情况变了。
还是那个点,车刚停稳,昨天买过饭的人就围过来,还带着新面孔。
“昨天那红烧肉实在,今天啥菜?”
“宫保鸡丁!花生米都脆的!”
“来两份!我带了个兄弟。”
这天准备了二百份,又卖光了。有人吃完不走,蹲在车边跟傻柱聊天:“师傅,你们这饭真行。我们在工地吃,十块钱一份,还没几块肉,菜都是蔫的。”
傻柱递过去一根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以后我们天天来,你们就天天有热乎饭吃。”
第三天,第四天……流动餐车渐渐有了固定客源。小赵记住了一些常客的脸,有时会多给半勺菜。民工们也会帮忙维持秩序,帮着收个饭盒。
一周后,有记者找上门了。
是《北京晚报》的一个年轻记者,听说了这事,想来采访。
许大茂亲自接待。
记者问:“许总,你们做流动餐车,是出于什么考虑?”
许大茂想了想:“没什么高大上的考虑。就是我们食堂的何师傅,看到火车站有人啃冷馒头,心里难受。说咱们是做吃食的,能不能让出门在外的人吃口热饭?就这么简单。”
记者又去采访傻柱。
傻柱正在打菜,满头大汗:“问我有啥想法?我就一个想法:做饭的人,看不得人挨饿。虽然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但出门打工的,吃不上口热饭,心里不是滋味。”
记者跟着餐车跑了一天,拍了很多照片:民工捧着饭盒蹲在路边吃得香的样子,老师傅打菜时认真的表情,以及饭盒里实实在在的菜肴。
隔了两天,《北京晚报》社会版登出一篇报道,标题很朴实:《柱茂记的暖心饭》。
配图是一张大幅照片:一个年轻民工捧着饭盒,脸上带着笑,饭菜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文章写道:“在北京站附近的劳务市场,每天中午,一辆喷着‘柱茂记’字样的白色厢式货车总会准时出现。它带来的不仅是热乎的饭菜,更是这座城市对外来建设者的一份温情……一荤两素三块钱,米饭管饱,汤免费。在这个物价渐涨的年代,‘柱茂记’用最实在的方式,诠释着什么叫‘企业的社会责任’。”
报道出来的那天,公司电话被打爆了。
有市民打电话来:“看了报道,很感动。我们能不能捐款支持你们?”
更多的,是民工家属从外地打来的电话,哽咽着说:“谢谢你们,我儿子在北京打工,说吃上了热乎饭……”
流动餐车的生意更火了。
每天准备三百份都不够卖。
许大茂决定:再增加两辆车,覆盖更多区域。
而公司内部,氛围也悄悄变了。
以前老师傅们觉得这就是“赔本买卖”,现在看到报道,看到那些民工感激的眼神,干活都格外起劲。
食堂里,大家讨论的不再只是成本利润,多了些别的东西。
阎埠贵嘴里念叨的不一样了:“虽然账面上不赚钱,但这口碑……这社会声誉……值。”
有一天傍晚,餐车收工回来,傻柱疲惫地走进食堂。一个年轻民工等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苹果,硬塞给傻柱:“师傅,我从老家带来的,您尝尝。”
傻柱接过,眼眶突然有点湿热。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学徒时,饿着肚子练颠勺。师父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说:“做饭的人,自己饿着,也得想着让别人吃饱。”
这话,他记了一辈子。
晚上,许大茂来找傻柱,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柱子,这餐车的事,干得值。”许大茂说。
傻柱望着夜空:“大茂,你知道我今天想啥吗?我在想,咱们‘柱茂记’能做多大?能赚多少钱?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做的这些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吃食’这两个字。”
许大茂点点头,没说话。
“柱茂记”流动餐车——
明天,又将出发,载着热腾腾的饭菜,驶向那些需要温暖的地方。
而此刻,阎埠贵正对着一堆废纸箱和旧报纸,眼睛发亮。
“这些都能利用起来啊……”他喃喃自语。
一个新的计划,在他精打细算的脑子里,开始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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