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修好了那几个办公小器械,阎埠贵如获至宝,用油纸包好,贴上标签:“已修复,可用。”然后送到行政部物资室,注明“优先使用”。
这事儿传开后,公司里悄悄起了变化。
有人开始把用过的打印纸翻面当草稿纸;有人把坏掉的椅子拿到设备部问能不能修;食堂里,泔水桶越来越“干净”了——大家打饭时更注意“吃多少打多少”了。
阎埠贵不满足于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巡视”其他部门。
在财务部,他看到垃圾桶里有只用了一半的铅笔,捡起来:“这还能用啊!”
在研发部,他看到实验用的烧杯裂了个小口,被扔在一边,拿起来端详:“装个笔什么的,还能用。”
在市场部,他看到过期的宣传海报堆在角落:“这背面还能用啊!裁一裁,当垫纸,当包装填充物……”
大家开始有点怕他来了——是那种“被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感。但同时又有点佩服:这老头,是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一样精打细算。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
北京一本新办的环保杂志《绿色企业》的记者,听说了“柱茂记”有个“旧物利用”成瘾的董事,专程来采访。
记者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姓赵。她走进阎埠贵的办公室时,眼睛一亮。
“阎董,您这办公室……太有特色了!”赵记者拿出相机拍照,“我能拍几张吗?”
“拍,随便拍。”阎埠贵很大方,“不过我得声明,这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节约。”
赵记者边拍边问:“您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实话,一开始就是心疼钱。公司花钱如流水,我看着难受。后来想想,这不光是钱的问题。你看这些纸箱,都是树做的;这些报纸杂志,也是纸;这些旧家具,当初都是好木料……扔了,就是浪费资源,还污染环境。”
他走到墙边,指着那些报纸拼贴:“这些杂志,我们公司订的,员工看完就堆在那儿。我挑些有意义的页面,做成装饰,既保留了内容,又美化了环境,还省了买装饰的钱。一举三得。”
赵记者认真地记笔记:“那您觉得,您这种做法,其他企业能借鉴吗?”
“太能了!”阎埠贵来劲了,“我跟你说,企业节约,不是抠门,是精细化管理的体现。一张纸两面用,一年能省多少?一支笔用到没水,能省多少?办公用品修旧利废,能省多少?积少成多,不是小数目!”
他拿出那个小账本:“我粗略算过,我们公司如果全面推行节约措施,一年能省下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赵记者惊讶:“这么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阎埠贵说,“关键不是省了多少钱,是培养了员工的节约意识。有了这个意识,工作中的其他浪费也会减少,效率会提高。这叫……叫良性循环!”
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赵记者不仅拍了办公室,还拍了食堂的泔水桶、行政部的“修复物品专柜”、设备部的零件回收盒……
一周后,《绿色企业》杂志刊登了长篇报道,标题是:《“抠门”董事的绿色哲学——访柱茂记公司阎埠贵》。
文章详细介绍了阎埠贵的“旧物利用”实践,配了很多照片:报纸墙、电路板挂钟、易拉罐笔筒、旧工服沙发套……还摘录了阎埠贵的话:“企业节约不是小气,是对资源的尊重,是对员工责任感的培养。”“省钱就是赚钱,环保就是效益。”
杂志上市那天,阎埠贵买了一百本,见人就送。
许大茂看着杂志,笑着对傻柱说:“三大爷这回可算出名了。”
傻柱也笑:“他那是真本事。虽然抠,但抠得在理。”
更让阎埠贵高兴的是,报道出来后,居然有好几家企业打电话来咨询,问“旧物利用”的具体做法。有家公司还派人来参观学习。
阎埠贵当了回“老师”,带着人家参观,讲解心得。临走时对方负责人握着他的手:“阎董,您这一套,我们回去就推广。太实用了!”
那天晚上,阎埠贵回家,破天荒让三大妈多炒了两个菜,还倒了杯酒。
三大妈纳闷:“今天什么喜事?”
阎埠贵抿了口酒,眯着眼:“我今天啊,算是明白了:省钱不是丢人的事,是光荣的事!能把废品变成宝贝,能把浪费变成节约,这是本事!”
三大妈看着桌上那本《绿色企业》杂志,封面上自家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也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抠了一辈子。
没想到,抠出了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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