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部忙得团团转，阎埠贵却开始嘀咕了。
那天开会，他拿着报表说：“旅行装酱料销量是上去了，但利润率比方便面低。小包装分装成本高，包装材料贵。而且，”他推推眼镜，“有些用途……咱们是不是该管管？那个当信号膏用的，万一吃出问题谁负责？”
傻柱不以为然：“人家爱怎么用怎么用，咱们管得着吗？酱料就是吃的，他们非要抹太阳穴，那是个人行为。”
许大茂想了想，说：“三大爷的担心有道理。这样，在包装上加一行警示：‘本品为食品，请勿用于非食用用途’。至于成本问题……”他看向生产部，“能不能优化分装流程？或者开发更大容量的家庭装？”
正讨论着，于海棠拿着一封信进来，表情古怪。
“许总，您看看这个。”
信是从云南寄来的，写信人是个植物学家。
信里说，他们在西双版纳野外考察，偶然用了“柱茂记”的酱料，发现一个有趣现象：某些当地野菜拌上酱料后，味道变得特别鲜美。他们甚至做了实验，对比了多种酱料，结论是“柱茂记”的发酵工艺可能与某些植物成分产生特殊反应。
“这都上升到科学研究了？”许大茂哭笑不得。
傻柱却认真了：“他说的有道理。咱们的酱是自然发酵，里头有活菌。可能真跟某些野菜起反应。要不……咱们试试开发野菜专用酱？”
这个提议太大胆，会上没人敢接话。
最终，旅行装酱料成了“柱茂记”一个稳定的产品线。
不仅户外爱好者用，普通家庭也买——主妇们发现，家里临时来客，下一锅挂面拌上这酱，就是一顿饭；学生宿舍更是常备。
有趣的是，这产品还带来了意外的品牌效应。很多年轻人因为户外活动知道了“柱茂记”，进而尝试他们的方便面、酱香饼。有次许大茂去户外店调研，听见两个年轻人在货架前讨论：
“买哪个？‘柱茂记’还是‘美味牌’？”
“当然‘柱茂记’！他们家酱料我在野外用过，真材实料！面肯定也不差！”
许大茂听了，心里暖烘烘的。
更让他欣慰的是，足球队那边反馈很好。高教练专门打电话：“许总，队员们现在外出比赛，包里都揣着你们的酱料。训练晚了食堂关门，煮点白面条一拌，吃得喷香。有几个队员还发明了新吃法——酱料抹在面包上，中西合璧！”
许大茂笑问：“那‘进一个！奖励一箱面’的口号还喊吗？”
“喊！必须喊！”高教练也笑，“现在改成‘进一个！奖励一箱酱料’了！队员们更来劲！”
秋去冬来，北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柱茂记”办公楼里，暖气烧得正旺。许大茂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工人们往车上装货——其中就有整箱的旅行装酱料，亮黄色的包装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傻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饭盒：“大茂，尝尝。我用新到的云南野生菌，配上咱们的酱，炖了一锅。你看这搭配行不行……”
许大茂接过饭盒，热气扑面而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和傻柱在胡同口摆摊，寒风中守着那口锅，一张饼一张饼地卖。
那时候，哪会想到有一天，他们的酱料会出现在香山顶上、西双版纳丛林里、地质队员的背包里、大学生宿舍的抽屉里……
“柱子，”许大茂吃了一口炖好的菌子，味道极其鲜美，“咱们这路，走得挺远啊。”
傻柱也看向窗外，点点头：“是挺远。但甭管走多远，根儿不能忘——得好吃。”
两人相视一笑。
而此刻，在财务室里，阎埠贵正对着一堆用过的包装纸箱和油墨耗尽的打印机墨盒，眼睛发亮。
“这些……都能再利用啊。”他喃喃自语，拿出小本子开始记。
一个新的计划，在他精打细算的脑子里，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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