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是一张报纸。
这年秋天的一个早晨，许大茂在办公室看报纸，社会版头条是一组照片：山区孩子们坐在漏雨的教室里，用砖头当凳子，膝盖当课桌。
标题触目惊心：“希望工程”发起十年，仍有百万儿童失学。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傻柱推门进来。
“看啥呢这么入神？”傻柱凑过来，也看到了照片，“唉，这些孩子……”
许大茂放下报纸：“柱子，你说咱们公司，现在一年赚多少钱？”
“去年净利三百多万吧。怎么了？”
“我在想，”许大茂慢慢说，“咱们赚了钱，除了分给股东、发给员工，还能干点啥。”
傻柱明白了：“你想捐钱？”
“不只是捐钱。”许大茂指着报纸，“你看，孩子们不光没学上，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咱们是做食品的，能不能……既建学校，又管饭？”
两人一合计，把林总监叫来一起商量。
林总监听完，推了推眼镜：“从财务角度，做公益可以抵税。从品牌角度，能提升企业形象。但要做就做实，不能作秀。”
“那当然。”许大茂说，“联系希望工程办公室，问问具体怎么操作。”
希望工程办公室在团中央大院。
许大茂和傻柱第一次去，接待他们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姓杨，说话干脆利落。
“许总，何总，欢迎！”杨同志热情握手，“你们是第九家联系我们要捐建希望小学的企业。”
她介绍了流程：企业捐款二十万，可以冠名一所希望小学；当地政府配套资金，负责征地、建设；企业可以全程监督。
许大茂问：“除了建学校，我们还想解决孩子们的吃饭问题。公司是做食品的，能不能提供营养餐方案？”
杨同志眼睛亮了：“这个想法好！现在很多山区学校，孩子中午就啃冷馒头，或者饿着。你们要是能解决吃饭问题，那真是雪中送炭了！”
考察地点选在河北太行山区的一个县。
许大茂、傻柱、林总监，还有非要跟着去的三大爷阎埠贵，一行人开了三小时车，又走了一小时山路，才到那个村子。
村小学就在山坳里，三间土坯房，窗户糊着塑料布。
五十多个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混着上课。
唯一的老师姓王，五十多岁，一个人教所有科目。
课间，孩子们在土院子里玩闹着。看见生人，怯生生地躲在老师身后。
王老师很不好意思：“条件差，让领导们见笑了。”
傻柱蹲下来，问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中午吃什么？”
男孩从书包里掏出个掺着玉米面的馒头：“这个。”
“就这？”
“还有咸菜。”男孩又掏出一小块咸菜疙瘩。
三大爷看着，眼圈红了：“孩子们不容易！”
许大茂问王老师：“如果有个食堂，能给孩子们做顿热乎饭，您觉得最需要什么？”
王老师想了想：“首先要饱。孩子们要走几里山路来上学，吃不饱没力气。其次要有点营养，你看他们，个子都比城里孩子矮一截。”
回北京的路上，车里很沉默。
最后还是三大爷先开口：“二十万……能建几间教室？”
“四间，加一个操场。”林总监说。
“那食堂呢？”
“得另外算，大概五万。”
三大爷又开始打他的小算盘：“二十五万……按去年分红，我得少分两千五。不过……”他顿了顿，“这钱花得值。”
许大茂拍板：“捐！建学校，建食堂。另外，咱们负责设计营养餐方案，培训当地厨师。”
消息传回公司，反应热烈。
王老头第一个响应：“我去培训厨师！不要差旅费，管饭就行！”
于海棠提议：“咱们内部也搞个活动，号召员工捐书捐文具。”
秦淮茹主动请缨：“我来组织。”
捐款仪式很简单。二十万支票，交到希望工程办公室。学校选址在原来的村小学旁边，新建四间砖瓦教室、一间教师办公室、一个操场，还有一间食堂。
学校命名为“柱茂希望小学”。
接下来就是营养餐的搭配方案了。
傻柱和王老头带着研发部的几个人，专门成立“营养餐小组”。
“孩子们正在长身体，蛋白质、钙、维生素都得够。”傻柱列出要求，“还得便宜，一顿饭成本不能超过五毛钱。”
王老头想了个办法：“用大骨头熬汤，补钙。骨头便宜，熬完汤肉还能剔下来做馅。”
小陈补充：“加胡萝卜，维生素A，对眼睛好。胡萝卜便宜。”
于海棠提议起菜名：“不能就叫‘骨头汤’‘胡萝卜炒蛋’，得起个好听的名字，让孩子们爱吃。”
最后定下一周食谱：周一“大力骨头汤配馒头”，周二“明目胡萝卜饼”，周三“聪明豆腐脑”，周四“长高青菜粥”，周五“加油鸡蛋面”。
每个菜都配了卡通图案。骨头汤画成举重小人，胡萝卜饼画成大眼睛，豆腐脑画成戴博士帽的。
食谱和操作规范印成小册子，王老头亲自去培训厨师——其实就是村里一个会做饭的大嫂。
建校预计要花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