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会的呢？”
“学不会的，调岗。”许大茂很坦诚，“去质检，去仓储，去后勤。公司保证，不裁一个人。”
这话让大家稍微安心下来。
报名培训的通知也及时贴出来了。
要求：初中以上学历，年龄五十岁以下，愿意学习新技术。
王老头看着通知，犹豫了。他今年五十八，超龄了。而且，哪懂什么编程。
小马报了名，但心里没底：“师傅，我初中毕业，可那点东西早还给老师了。”
“学！”王老头一拍徒弟肩膀，“我学不了，你替我学！学会了，给我讲讲！”
培训开始了。小刘当老师，从最基础的讲起：什么是程序，什么是参数，怎么在触摸屏上设置。
第一堂课，二十个学员，听得云里雾里。
“这‘if...then...’是啥意思？”
“变量又是什么？”
“老师，能不能说人话？”
小刘哭笑不得，换了种教法。他拿车间生产举例子：“比如咱们要堆箱子，程序就是一套指令：如果箱子来了，就抓起来；如果抓到箱子了，就放到指定位置；如果放好了，就准备抓下一个……”
这么一说，大家好像懂点了。
实际操作更有意思。学员们轮流在机器上练习设置参数。有次小马设置错了，机器抓了箱子不放，悬在半空，报警灯狂闪。
“完了完了，弄坏了！”小马吓坏了。
小刘赶紧过来，按了几个键，机器恢复正常。“没事，这是常见故障。记住怎么处理就行。”
练了半个月，学员们渐渐上手。虽然编程还不太行，但基本操作会了，简单故障能处理。
正式上岗那天，车间搞了个小小的仪式。
小马穿上新的灰色工装——技术工人的制服，和普通蓝色工装不一样。他站在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机器运转起来。箱子源源不断，机械臂有条不紊。车间里没有了往日搬运工的号子声，只有机器的嗡嗡声和传送带的摩擦声。
王老头站在徒弟身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既欣慰又有些失落。
“师傅，你看，这显示的是计数。”小马指着屏幕，“已经处理了五百箱了。”
“嗯，好。”王老头点点头，“比咱们那会儿快。”
“但也挺没劲的。”小马小声说，“就站这儿看着，不如以前搬箱子热闹。”
“知足吧你！”王老头拍他一下，“以前搬箱子，你晚上回去腰都直不起来。现在站着看看屏幕，多轻松！”
其他老师傅们也慢慢接受了现实。有的调去质检，用多年经验把关质量；有的调去仓库，管库存调度；还有的成了“机器保姆”，专门给设备做清洁保养。
一个月后，数据出来了。
自动码垛机投入使用后，搬运效率提升300%，出错率降低90%。工伤事故为零——以前每个月总有一两起扭伤、砸伤。
人力成本没降，但产值上去了。原来需要二十个人的搬运班，现在只需要八个技术工人加两个辅助工。
三大爷算账算得眉开眼笑：“机器折旧十年，一年摊五万。省下十二个人，一年工资省十万！净赚五万！这买卖值！”
二大爷则从管理角度总结：“这是生产力的进步。从体力劳动到技术劳动，是产业升级的必然趋势。”
最让许大茂高兴的是工人们的变化。
小马现在下班后还抱着编程书看，有不懂的就问小刘。其他技术工人也一样，学习热情高涨。
“以前觉得工人就是出力气，现在知道了，工人也得有技术。”小马在月度分享会上说，“这机器现在听我的，我让它怎么干它就怎么干。这种感觉，比光出力气强！”
王老头虽然没直接操作机器，但他成了“技术顾问”。有次机器抓手松了，小刘查了半天没找出原因。王老头围着机器转了两圈，指着个螺丝：“这儿松了。机器震动，螺丝慢慢就松。得定期紧。”
果然，紧上螺丝就好了。
小刘佩服：“王师傅，您这经验，机器替代不了！”
王老头得意：“那是！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车间里，新老共存。机器在流水线末端忙碌，老师在质检台前把关。年轻技术工操作电脑，老工人传授经验。
夕阳西下，下班铃声响起。
王老头和小马一起走出车间。机器还在运转，指示灯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师傅，您说以后，会不会全是机器？”小马问。
“全机器？”王老头想了想，“不可能。做饭还得靠人手呢，火候、味道，机器弄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但搬箱子这种力气活，是该让机器干。咱们人，该干更聪明的话。”
两人走在厂区路上。远处，办公楼还亮着灯。
许大茂正在准备一份重要的文件——公司第一个五年规划。
PS｜谢谢各位大神鲜花，收藏，打赏！祝万事顺心！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