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要搬楼房了，有暖气有煤气，可我怎么……有点舍不得呢？”
说到动情处，几个老太太抹眼泪。一个老爷子端起酒杯：“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以后常联系！”
“常联系！”
这场戏一条过。导演喊“停”时，现场好多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
后期制作花了一个月。
配乐选了老北京童谣的旋律，用口琴吹奏，淡淡的忧伤里带着温暖。
成片十八分钟。先拿到公司内部放映。
会议室里，灯一关，银幕亮起。从胡同晨景开始，到老赵一家忙碌准备，到邻居们陆续到来，到饭桌上的回忆，到最后告别。
片子放完，灯光亮起的时候，好几个人在擦眼睛。
三大爷阎埠贵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片子……值十五万。”
二大爷刘海中清清嗓子说：“很有教育意义。展现了社会主义邻里关系的新风尚。”
王老头直接哭了：“我想我老家了……我老家也拆了。”
许大茂问于海棠：“准备怎么播？”
“先在电视台非黄金时段买时段，每周一次，播一个月。”于海棠说，“同时做成光盘，在酒楼播放。最重要的是，放到网上——现在有些网站能传视频了。”
“网上有人看吗？”
“试试看。”
播出安排得很低调。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周日晚上十点，很多人已经睡了。
但效果出人意料。
第一期播出后，电视台接到二十多个观众电话，问重播时间。有观众说：“看哭了，想起我家原来的胡同。”
酒楼里，有客人看见屏幕上在放，站着看完，问服务员：“这电影你们出的？能买光盘吗？”
于海棠赶紧加印了一千张光盘，在酒楼免费赠送——前提是消费满五十元。结果三天送完，又加印。
最火的还是在网上。
于海棠把片子压缩成小文件，上传到几个刚兴起的视频分享网站。
开始几天点击量一般，但有人转发后，就开始了滚雪球一样地增长。
网站评论区直接爆了：
“我是上海人，没住过胡同，但看懂了那种邻里情。”
“酱香饼是我童年记忆！现在买不到那个味了，柱茂记的还挺像！”
“最后门牌号那个镜头，泪崩。”
“这不像是广告，像纪录片。”
“已转给我所有北京的朋友。”
一周后，有媒体报道了这件事。《青年报》用了半个版：“当广告变成故事——一家食品企业的情感营销”。
文章写道：“在铺天盖地的‘震撼价’‘买一送一’中，‘柱茂记’用一支微电影，讲述了一个关于告别与记忆的故事。没有叫卖，没有夸张承诺，只有一桌饭、一张饼、一群人的真情实感。而这，恰恰触动了时代变迁中，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片子播出一个月后，市场部做了统计。
酱香饼销量同比增长40%，很多人留言：“看完电影，特意来买，找找小时候的味道。”
酒楼客流量增长25%，尤其是中老年顾客——他们看完片子，带着家人来吃“怀旧菜”。
品牌美誉度调查显示，“柱茂记”在“有温度”“有情怀”两项指标上，从行业中等跃升到前列。
最让许大茂感动的是，有老顾客写信来：
“我父母原来住胡同，前年拆了。他们看了你们的电影，哭了一场，说终于有人记得我们那代人的生活了。谢谢你们。”
于海棠把这封信装裱起来，挂在策划部。
一天下班后，许大茂和傻柱去看了拍摄的那片胡同。已经拆了一半，断壁残垣。
两人站在废墟前，久久无语。
“柱子，咱们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许大茂忽然问。
“以前我觉得，就是为了赚钱。”傻柱说，“现在觉得，好像不止。赚钱是为了活得更好，但‘好’不只是钱多。”
“那是什么？”
“是……”傻柱想了想，“是让人在吃咱们的东西时，能想起点什么，能感受到点什么。就像那电影里，饼不光是饼，是记忆。”
许大茂点点头。
远处，新建的高楼已经封顶。
时代在变，城市在变。
但总有些东西，应该留下。
比如味道，比如记忆，比如人和人之间最朴素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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