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的路上，老张一直沉默。快到公司时，他才开口：“许总，其实……这家厂价格低，是因为我每次谈判都压价压得狠。可能……可能他们为了利润，就偷工减料了。”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所以，问题不只在厂里，也在我们这儿。一味的压价，最后损害的是质量。”
公司里，召回工作正在进行。海棠已经在BBS上发了公告：“因发现部分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柱茂记’决定主动召回。凡购买以下批次产品的顾客，可凭小票全额退款，或兑换等值产品。”
公告下，网友反应不一。
有人点赞：“有担当！出了问题不遮不掩！”
有人质疑：“为什么会有质量问题？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有人担心：“我昨天刚吃了两包，不会有事吧？”
客服电话被打爆了。秦淮茹带着行政部全员支援，耐心解释，记录信息。
晚上，许大茂召集所有供应商开会。北京周边的五家代工厂负责人全来了，加上自己的生产主管，坐了满满一会议室。
许大茂没发火，但话很重。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是要解决问题。”他看着在座的人，“‘柱茂记’做了十五年，靠的是什么？是口碑，是质量。今天出这个问题，是我的责任——我太注重扩张，忽略了品控。”
他拿出一包问题产品，放在桌上：“这样的东西，如果卖给你们家人，你们愿意吗？”
没人说话。
“从今天起，三条新规定。”许大茂竖起手指，“第一，所有供应商，每月接受一次突击检查。不合格的，停单整改。第二次还不合格，解除合作。”
“第二，建立原料追溯制度。每一批产品，用的什么面粉、什么油、什么调料，都要有记录，随时可查。”
“第三，价格可以谈，但质量标准不能谈。谁要是觉得我们的标准高、利润薄，现在就可以退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一个姓赵的供应商先开口：“许总，说实话，你们的标准是比别家高。但我们愿意做——因为你们付款准时，从不拖欠。而且跟着你们，我们也在进步。”
另一个点头：“对。我那厂子，原来就是个小作坊。跟你们合作三年，设备换了，管理规范了，工人也有保障了。我愿意继续做。”
许大茂面色缓和：“我知道大家不容易。所以这次，我愿意帮忙——公司派技术员，帮那家出问题的厂子整改。如果能达标，还可以继续合作。”
这话出乎所有人意料。
老张小声提醒：“许总，那家厂问题太多了……”
“正因为他们问题多，才要帮。”许大茂说，“如果直接踢掉，他们那一百多工人怎么办？而且，谁保证换一家就不会出问题？不如帮现有的伙伴变好。”
第二天，小陈带着两个技术员去了保定那家厂。一去就是三天。
三天里，他们做了几件事：
重新规划车间布局，原料区、生产区、成品区分开。
制定新的操作规程，每个岗位都有明确职责。
培训质检员，教他们怎么判断油的好坏、面粉的质量。
甚至帮着联系了新的原料供应商——价格贵一点，但质量有保证。
马总全程跟着，从最初的抵触，到后来的佩服。
第三天晚上，他对小陈说：“陈工，我以前总觉得，做代工就是凑合事，差不多就行。现在知道了，差一点都不行。”
小陈笑：“马总，您知道我们许总怎么说？他说，食品这行，做的是良心。”
一周后，那家厂重新送样。检验结果：全部达标。
许大茂亲自试吃，点头：“可以恢复合作。但每月突击检查，一次不合格，还是要停。”
危机处理告一段落。月底开总结会，林总监汇报损失：召回加赔偿，总共二十八万。但品牌声誉调查显示，主动召回的行为赢得了消费者信任，品牌好感度不降反升。
三大爷算道：“二十八万……但长远看，值。要是真卖出去砸了招牌，损失就不止二十八万了。”
二大爷总结：“这次事件暴露了管理上的漏洞，也检验了我们的应急能力。建议形成制度性文件：《质量事故应急预案》。”
王老头说得最实在：“我以前在轧钢厂，老师傅常说：活儿要干就干好，糊弄人最后糊弄自己。咱们做吃的，更是这样。吃进嘴里的东西，马虎不得。”
散会后，许大茂和傻柱最后走。
“柱子，你说咱们这么做，对吗？”许大茂问。
“对。”傻柱肯定，“挣钱重要，良心更重要。没了良心，挣再多钱也睡不踏实。”
这次危机过去了，但许大茂知道，这样的考验，以后还会有。
做企业，就像走钢丝，一步都不能晃。
而此刻在研发部，小陈他们正在捣鼓一个新玩意儿——城市限量版口味。
据说，第一个口味是“北京豆汁儿风味”。
这个主意，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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