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赶到会议室，林总监已经调出了那封英文邮件，投影在幕布上。
“消息是通过香港的风投伙伴传过来的。”林总监指着邮件，“马来西亚可能要修订食品进口标准，重点针对方便面和即食食品。新规要求：防腐剂含量再降30%，重金属检测增加三项，包装材料要提供环保认证。”
会议室里，几个核心管理层的脸色都不好看。
“马来西亚是咱们在东南亚的第一个市场。”于宏壮翻开文件夹，“去年才打开，今年预计出口五千箱。如果新规实施，咱们的产品可能不达标。”
三大爷阎埠贵飞快得算计着：“五千箱，按一箱二十包算，就是十万包。一包出口价两块，总共二十万！要是进不去，这二十万就没了！”
“不只是二十万的问题。”林总监推了推眼镜，“马来西亚是东南亚的门户。如果进不去，后面的泰国、印尼、菲律宾都可能参照这个标准。整个东南亚市场就悬了。”
傻柱挠头：“咱们的产品不是都达标吗？国内标准咱们都超标的。”
“但国际标准不一样。”小陈解释，“比如防腐剂，国内允许万分之三，马来西亚现在要求万分之二，新规可能要降到万分之一五。咱们的‘暖心养胃汤’可能就超了。”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问：“新规什么时候实施？”
“邮件说下个月讨论，如果通过，可能半年后实施。”
“半年……”许大茂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步，“够不够咱们调整产品？”
小陈面露难色：“调整配方需要时间，还要重新测试、重新申请认证。半年……很紧。”
“而且调整后的口味能不能保持？”傻柱担心，“防腐剂少了，保质期就短。马来西亚那么热，运过去可能就坏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
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这个问题，要从战略高度来看。国际贸易，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他们提高标准，表面是食品安全，实际可能是保护本国产业……”
“二大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许大茂打断，“咱们得想具体办法。”
他看向林总监：“风投那边还有什么建议？”
“他们建议，主动应对。”林总监马上调出另一份文件，“不要等新规出来再调整，现在就按可能最严的标准做准备。而且，他们可以帮忙联系国际质检机构，提前做认证。如果通过，咱们的产品就是‘国际品质’，反而能成为卖点。”
“认证要多少钱？”三大爷立刻问。
“看机构。SGS、Intertek这些国际机构，一个产品全套认证下来，大概五到十万。”
“五到十万？！”三大爷又心疼起来，“还不一定能过！”
“但如果过了，东南亚市场可能就稳了。”许大茂眼睛亮了，“而且，如果咱们拿到国际认证，国内宣传也能用上——‘达到国际标准的产品’。”
傻柱想了想，转头问小陈：“技术上，咱们能做到吗？”
小陈和其他研发人员小声讨论了一会儿，抬头：“可以试试。防腐剂这块，咱们的‘金牌系列’本来就用得少，可以进一步优化。重金属检测，咱们的原料都来自正规渠道，应该没问题。包装……得换供应商。”
“那就干！”许大茂拍板，“小陈，你负责技术调整。林总监，联系认证机构。于宏壮，跟马来西亚的经销商沟通，让他们也帮忙打听消息。”
散会后，小陈连夜召集研发部开会。
实验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
第一个难关是防腐剂。
方便面要长途运输、长期储存，完全不用防腐剂几乎不可能。
但国际标准越来越严。
“试试天然防腐剂？”王老头提议，“像盐、糖、醋，老祖宗就用这些防腐。”
“但量大了影响口味。”小陈皱眉，“咱们的酱料包，咸了淡了都不行。”
接连试了十几个方案。
有的防腐效果好但味道怪，有的味道好但保质期短。
最后找到一个平衡：用多种天然防腐剂复合，每种量很少，协同作用。
第二个难关是包装。
原来用的塑料复合包装，环保性不够。新联系了一家台资企业，有可降解材料，但价格却又贵了30%。
三大爷看着报价单，“贵这么多？一年多用一百万！”
“但环保认证能拿到。”林总监说，“而且这是趋势，早晚得换。”
许大茂咬牙：“换！”
一个月后，调整后的样品总算出来了。外观和原来差不多，但配方表干净了许多。
国际认证机构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新加坡人，姓陈，中文说得很好，但要求极严。
他先看了工厂环境，从原料仓库到生产线到成品库，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拿着放大镜看设备缝隙有没有污渍，用温度计测冷藏库温度，甚至要求看员工的健康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