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许大茂顿了顿:“实行大区经理轮岗制。每两年轮换一次区域。”
最后一句像炸弹,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东北老赵第一个跳起来:“许总,这不行啊!我在东北干了五年,客户认的是我这张脸!我换去华南,语言不通,人情不熟,怎么干?”
上海小林也急:“华东区的经销商都是我一手发展的,我走了,他们可能就不进货了!”
华南老周更是激动:“轮岗?我孩子刚在深圳安顿好,又要搬?”
傻柱都愣了,小声问许大茂:“这招太狠了吧?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商量了你肯定反对。”许大茂低声回,“但这是唯一能打破山头主义的办法。”
二大爷这时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清清嗓子,用那种“领导讲话”的语调说:“这个轮岗制度,很有必要。一来避免区域经理形成个人势力,二来促进各地区经验交流,三来培养综合性管理人才。我赞成。”
三大爷则算起了经济账:“轮岗好啊!搬家费公司出,租房补贴照发,还能借机清理各区的呆账坏账……等等,坏账要追责的!”
于海棠已经开始做表:“第一轮轮岗建议:东北老赵去华中,华北老陈去西北,华东小林去西南……”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还没散。
许大茂让食堂送盒饭进来,边吃边继续。
七大区经理从激动到沮丧,再到无奈接受。老周说得实在:“端公司的碗,服公司的管。轮就轮吧,就当旅游了。”
只有东北老赵还梗着脖子:“许总,我要是轮岗后业绩下滑,怎么说?”
“给你半年适应期。”许大茂说,“半年后,业绩达不到新区域前一年的80%,降级处理。”
“那要是超过了?”
“奖金翻倍。”
老赵咬牙:“行!我干!”
下午,讨论具体细节。什么时候轮,怎么交接,客户关系怎么过渡,团队带不带走……
吵吵嚷嚷中,方案慢慢成型:每年七月轮岗,提前三个月通知;允许带一名核心下属;公司组织客户交接会,老总亲自出面介绍新区经理;搬家一切费用公司承担,子女转学公司协助联系学校……
会开到晚上八点。结束时,七个区经理像打了一场窝囊仗,蔫头耷脑,没精打采。
许大茂最后说:“今晚我请客,东来顺。有什么怨气,有什么建议,酒桌上说。”
果然,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东北老赵拉着许大茂:“许总,我不是贪那点钱。我就是觉得,我在东北立下汗马功劳,公司应该更信任我……”
“信任不是放任。”许大茂给他倒酒,“老赵,你是能人。但能人更要守规矩。不然今天你私自调价,明天他截留货款,公司就乱了。”
上海小林跟傻柱诉苦:“何总,上海市场多难做您知道吗?竞品那么多,我不使点手段,怎么守得住市场份额……”
“守市场没错,但不能碰红线。”傻柱和他碰杯,“小林,你脑子活,用正道上,前途无量。歪门邪道,迟早翻船。”
华南老周喝多了,哭起来:“我就是个粗人,当年跟着何总摆摊……现在孩子要上国际学校,一年十几万,我急啊……”
三大爷在旁边算账:“你年薪加奖金二十多万,孩子学费十几万,还剩十万,够花了!急什么急!”
二大爷则给各区经理讲道理:“各位要理解公司的良苦用心。轮岗是为了培养你们,将来都是要进总部的……”
那晚,喝倒了好几个。许大茂和傻柱也喝了不少。
散场时,东北老赵握着许大茂的手:“许总,我服了。轮岗就轮岗,我老赵到哪儿都是条好汉!”
上海小林对傻柱说:“何总,我回去就把账理清,该退的退,该补的补。”
华南老周醉醺醺地喊:“我老周生是柱茂记的人,死是柱茂记的鬼!”
送走所有人,许大茂和傻柱站在饭店门口吹风。
“这招真够狠的。”傻柱说,“你就不怕他们集体辞职?”
“怕。”许大茂实话实说,“但更怕山头林立,尾大不掉。现在痛一时,比将来烂根强。”
“那个老周,孩子上学是真困难。”
“我知道。所以下个月开始,管理层子女教育补贴翻倍。”
“你怎么不早说?”
“会上不能说。说了就成了交换条件,没原则了。”
傻柱笑了:“你呀,永远想得这么周全。”
远处,北京城的灯火星星点点。那些灯火下,有他们的超市,有他们的酒楼,有他们的厂子,也有即将远赴各地的经理们。
从胡同小厂到全国市场,管理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今天解决了“封疆大吏”,明天还会有新问题。
“有时候觉得,”许大茂轻声说,“办企业就像养孩子。小时候担心长不大,长大了担心学坏,再大点担心管不住。”
“那就管到管不住为止。”傻柱拍拍他肩膀,“至少现在,还能管。”
七大区域经理轮岗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公司。有人叫好,有人担忧,更多人在观望。
但无论如何,“柱茂记”这艘越造越大的船,在许大茂的掌舵下,又坚定地调整了航向。
下一站去哪儿?风浪还会不会有?
谁知道呢。反正船上的人,还得继续划桨。
PS|谢谢各位鲜花,收藏,打赏!祝马年万事吉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