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市场的辣火还没烧完，上海那边的“冷水”就泼过来了。
这次是于海棠亲自去上海调研后，带回来的坏消息——确切说，是带着一肚子委屈回来的。
“许总，何总，上海市场……咱们可能得重新做。”会议室里，于海棠把厚厚一叠调查报告放在桌上，表情复杂，“不是产品不好，是……上海阿姨们看不上。”
傻柱瞪眼：“看不上？咱们的产品全国畅销，怎么到上海就看不上？”
“您自己看。”于海棠翻开报告。
第一页就是消费者访谈摘要。被采访的五十位上海中年女性，清一色的“挑剔”：
“包装太土气，红红绿绿的，像乡下货。”——静安区王阿姨
“分量太大，一包面够两个人吃，我们上海人讲究精致，小胃口。”——徐汇区李阿姨
“口味太重，咸辣咸辣的，阿拉喜欢鲜甜口。”——黄浦区张阿姨
“品牌名字也不好听，‘柱茂记’，像老作坊，不上档次。”——卢湾区陈阿姨（这位阿姨的丈夫是大学教授）
许大茂越看脸越黑。
三大爷则算着经济账：“上海市场三年了，年增长率不到5%，远低于全国平均的20%。投入产出比……惨不忍睹。”
二大爷推推眼镜：“上海作为经济中心城市，市场地位重要。这个局面，必须扭转。”
“怎么扭转？”傻柱指着报告，“嫌包装土、嫌分量大、嫌口味重、连品牌名都嫌？难道要改名？”
“改名不行。”许大茂立刻否定，“‘柱茂记’是我们的根。”
“那怎么办？”
众人都看向于海棠。
她是上海调研的亲历者，最有发言权。
“我的建议是，”于海棠深吸一口气：“为上海市场开发专属系列。不是川渝那种辣度调整，而是从产品定位、包装设计、到营销策略，全面‘海派化’。”
“什么叫海派化？”傻柱问。
“就是……上海人喜欢的那种调调。”于海棠想了想，“精致、体面、讲究细节、有点小资情调。”
三大爷一听就摇头：“这得花多少钱？专属包装、专属配方、专属生产线……”
“如果不做，上海市场可能永远做不起来。”于海棠坚持，“我在上海待了两周，发现一个规律：上海消费者，尤其是中年女性，对品牌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不符合这个标准，产品再好也没用。”
许大茂敲敲桌子：“做。但控制成本。海棠，你牵头成立‘上海项目组’，研发部、市场部、设计部各抽人。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拿出方案。”
散会后，傻柱拉着许大茂：“你真信那个？什么精致体面，我看就是事儿多。”
“你忘了纪录片里那段？”许大茂提醒，“张导说，做产品要尊重地域文化。四川人爱吃辣，上海人爱精致，一个道理。”
“那咱们去上海看看？”傻柱提议，“眼见为实。”
周末，两人真飞上海了。
也没通知当地办事处，就扮成普通消费者，逛超市，逛菜市场，跟阿姨们搭讪。
在静安区一家高端超市，他们见识了什么叫“上海精致”。
方便面货架上，销量最好的是一款日本进口面：包装素雅，白底蓝字，每包只有75克（普通方便面100克），价格却贵一倍。
一位打扮得体的阿姨正在选购，看到傻柱拿起“柱茂记”的红烧牛肉面，好心提醒：“小伙子，这个面粗来兮的，不好吃。买这个日本的，味道清淡，包装也好看。”
傻柱不服：“阿姨，我们这个量大，实惠。”
阿姨笑了：“实惠什么呀？吃不完浪费。我们上海人讲究适可而止，宁可少吃点，吃好点。”说完，优雅地拿起两包日本面，放进印着名牌logo的购物袋。
出了超市，傻柱嘟囔：“75克够谁吃？我两口就没了。”
“但人家愿意为包装和‘精致感’买单。”许大茂指指刚才那位阿姨开的车——一辆进口轿车，“看到了吗？消费观念不同。”
第二天，他们去了城隍庙附近的老弄堂。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阿姨们坐在门口摘菜，聊天的内容却离不开“体面”。
“昨天我女儿男朋友上门，带的点心是凯司令的，小伙子有眼光。”
“我家媳妇买的搪瓷碗，日本进口的，一个要三十块！我说她浪费，她说好看呀，摆在厨房里心情好。”
“现在买东西不能光图便宜，要讲品质，讲样子。”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懂了。
回北京后，项目组第一次开会，气氛完全不同了。
傻柱第一个发言：“我支持做海派系列。上海人有上海人的讲究，咱们得尊重。”
于海棠惊喜：“何总，您想通了？”
“想通了。”傻柱说，“做餐饮的都知道，客人有客人的口味。上海客人要精致，咱们就给精致。”
项目组迅速动起来。
设计部最先出活。
年轻设计师小周是上海人，她提出的方案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淡雅的中国风包装，水墨画元素，配繁体字产品名；分量改成80克小包装；甚至建议系列名就叫“海派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