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风波刚平，二大爷刘海中拿着一份厚厚的计划书，敲开了许大茂办公室的门。
“许总，我有个想法。”二大爷扶了扶眼镜，把计划书递上，“咱们‘柱茂记’从胡同小厂发展到今天，管理经验是宝贵的财富。我建议，组织一个‘全国巡回报告团’，到各分公司宣讲咱们的成功经验！”
许大茂接过计划书，封面上是工整的毛笔字：《关于组建“柱茂记管理经验宣讲团”的实施方案》。翻开来，目录详尽：第一章意义与目的，第二章组织架构，第三章宣讲内容，第四章行程安排，第五章经费预算……
“二大爷，您这……写得够详细的。”许大茂边看边说。
“那是。”二大爷挺直腰板，“我熬了三个晚上。这个报告团，很有必要！既能统一思想，又能提升各分公司的管理水平，还能增强企业凝聚力。一举多得！”
许大茂翻到经费预算那页：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资料印刷费……粗算下来，一趟全国巡讲，得十几万。
他还没说话，三大爷阎埠贵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进来了，凑过来一看数字，眼睛瞪圆：“十几万？就为了出去讲个课？这钱花得冤！”
二大爷立刻反驳：“老阎，你目光短浅！这是投资！管理出效益！”
“效益在哪儿？你给我算算？”三大爷掏出计算器就要按。
许大茂赶紧打圆场：“二大爷这想法挺好。不过……具体讲什么内容？谁来讲？”
“我来讲！”二大爷当仁不让，“主要内容包括：咱们的企业文化、管理制度、质量控制、市场开拓……我都整理好了，写了八万多字的讲稿！”
傻柱这时也进来了，一听就乐了：“二大爷，您要出去当老师啊？”
“传经送宝！”二大爷纠正，“把北京总部的先进经验，传播到全国各地！”
许大茂想了想：“行，那就试试。先从几个大区分公司开始，看看效果。”
二大爷顿时精神焕发：“好！我这就去准备！第一站……上海！那里最需要规范管理！”
三大爷在后面嘀咕：“我看是他最需要过官瘾……”
报告团组建得很正式。二大爷自任团长，从总部各部门抽了四个人：财务部小周、人力资源部小刘、生产部老孙、市场部小于。一行五人，号称“五行团队”，取“金木水火土”相生之意——这是二大爷想的，说寓意好。
出发前，二大爷还特意做了身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买了个人造革公文包，很有“领导干部”派头。
第一站上海。分公司经理小林（就是从西南轮岗回来的那位）接到通知，早早准备了欢迎横幅：“热烈欢迎总部宣讲团莅临指导！”
二大爷很受用。下车握手，讲话，然后开始为期两天的“管理培训”。
会议室里，分公司中层以上全员到齐。二大爷站在讲台前，打开厚厚的讲稿，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今天，我主要讲三个大问题。第一个大问题，又分三个小问题。第一个小问题……”
下面有人开始打哈欠。
讲了一个小时，进入提问环节。小林经理很配合，提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刘总，您说的金字塔管理结构，在咱们销售团队里怎么具体应用？”
二大爷眼睛一亮，展开讲了二十分钟：“金字塔结构，就是层级分明，一级管一级，层层抓落实……”
总算讲完了，上海分公司礼貌性鼓掌。二大爷觉得效果不错，在笔记本上记下：“上海站，反应良好。”
第二站广州。华南区经理老周（也是轮岗回来的老人）更会来事，不仅挂横幅，还组织员工列队欢迎。二大爷下飞机时，老周亲自开车来接，路上详细介绍：“刘总，广州分公司最近业绩不错，但管理上确实有些松散，正需要您来指导！”
二大爷很满意。讲课内容差不多，但这次他加入了“粤式点心攻关案例”，讲得绘声绘色。广州员工听得挺认真——毕竟是自己参与过的事。
第三站成都。西南区现在是华北老陈轮岗过来，典型的北方汉子，实在。欢迎仪式简单，但听课认真。课间还跟二大爷讨论：“您说的流程标准化，在我们火锅底料生产线怎么落地？”
二大爷现场解答，老陈频频点头。二大爷笔记本上记：“成都站，理论联系实际好。”
前三站顺风顺水，二大爷信心大增。报告团成员也渐渐进入状态，小周讲财务管理，小刘讲人力资源，各有分工。
第四站深圳。问题来了。
深圳分公司是去年新设的，经理姓杨，三十出头，香港大学MBA毕业，之前在跨国公司干过。听说总部要来宣讲团，他态度客气但明显不太热情。
欢迎会很简短。杨经理说：“刘总，我们深圳分公司节奏快，大家手头事多。您看培训能不能紧凑些？”
二大爷说：“管理是大事，不能急。”
下午开讲。二大爷还是那套“金字塔管理”“流程标准化”“企业文化培育”。讲着讲着，发现下面不少人看手表，有的还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这在其他分公司可没见过。
提问环节，杨经理举手：“刘总，您讲的金字塔管理结构，在现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是不是有些僵化？很多现代企业都在推行扁平化管理，减少层级，提高效率。您怎么看？”
二大爷一愣。这个问题，他没准备。
全场安静。深圳分公司的员工们，不少是年轻人，受过高等教育，此时都看着二大爷。
二大爷额头微微见汗。他扶了扶眼镜，咳嗽一声：“这个……金字塔管理，是我们‘柱茂记’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适合中国国情，也适合我们企业实际……”
“但具体优势在哪里？”杨经理追问，“相比扁平化管理，在决策效率、创新能力上，有什么数据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