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那个从小在四合院里上房揭瓦的皮小子,居然要商学院毕业了,还要进公司。
消息传开,管理层看法不一。
三大爷阎埠贵最先表态:“棒梗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聪明!商学院毕业,正好来财务部帮我!现在财务部缺年轻人,郑总监那些新规矩,就得年轻人才能玩转!”
傻柱却摇头:“直接进财务部?那不成空降兵了?工人怎么想?‘一来就当领导’?”
二大爷刘海中推推眼镜:“这个问题要辩证地看。一方面,棒梗有专业知识,应该人尽其才;另一方面,要考虑群众影响。我建议,先下基层锻炼,再量才使用。”
许大茂听着大家议论,最后拍板:“从车间搬运工做起。”
“搬运工?”三大爷瞪眼,“那可是最苦最累的活儿!棒梗细皮嫩肉的,干得了吗?”
“干不了就别来。”许大茂说,“公司不是托儿所。”
秦淮茹听说这个安排,心里五味杂陈。既骄傲儿子要进大公司了,又心疼他要干苦力,还怕别人说闲话:“大茂,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淮茹,你看晓雯、何勇,不都磨炼出来了?”许大茂耐心解释,“棒梗要是在公司干,必须从最底层开始。这样他才能了解公司,工人也服气。”
秦淮茹咬咬牙:“行!就让这小子吃点苦!”
2001年7月,棒梗正式报到。
那天他特意穿了身新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梳得整齐,拎着个公文包,站在“柱茂记”总部大楼前,意气风发。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下:“先生,您找谁?”
“我是贾梗,来报到的。”棒梗递上简历,“商学院毕业,学企业管理的。”
小姑娘查了查名单,抬头看他:“贾梗……哦,车间搬运工?在厂区那边报到,这里是行政楼。”
棒梗脸一红:“我知道是搬运工,但……不用先见见许总吗?”
“许总交代了,直接去车间。”小姑娘公事公办,“出门右拐,坐班车到三号厂区。”
棒梗拎着公文包,不甘心地走了。走到厂区班车站,等车的都是穿工装的工人。
大家看他这身打扮,窃窃私语:
“这谁啊?来参观的?”
“还拎个公文包,真当自己是领导了。”
“听说今天有个大学生要来当搬运工,不会是他吧?”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搬得动面?”
班车来了,棒梗跟着人群上车。没座位了,他站着,公文包没处放,抱在怀里。一个急刹车,他差点摔倒,旁边的大叔扶了他一把:“小伙子,第一次来?这包我给你拿着吧,怪碍事的。”
棒梗尴尬地把包递过去。
到了三号厂区,车间主任老陈已经在等了。
老陈五十多岁,黑红脸膛,说话像打雷:“贾梗是吧?许总交代了,让你跟着我。先去换工装!”
工装是深蓝色的粗布衣服,硬邦邦的,还有股机油味。棒梗在更衣室磨蹭了半天才换上,出来时,西装革履的小开变成了臃肿的工人。
“今天你的任务,”老陈指着车间里堆成小山的面粉袋,“把这五十袋面粉,从这边搬到那边,码整齐。一袋五十斤,自己数着。”
五十斤?棒梗看着那些比他腰还粗的面粉袋,咽了口唾沫。
第一袋,他弯腰,抓住袋子两角,用力一抬——没动。再用力,袋子起来了,但摇摇晃晃,走三步就掉地上了。
工人们在不远处看着,有人偷笑。
老陈皱眉:“使劲儿!腰挺直,用腿劲儿!”
棒梗咬牙,终于扛起一袋,踉踉跄跄走到对面,放下时已经满头大汗。
一袋,两袋,三袋……到第十袋时,他的手开始抖,腰像要断了。
中午吃饭,工人们蹲在车间外边吃边聊。棒梗领了饭盒,也想蹲下,但腿一弯就疼,只能找了个木箱坐着。
“大学生,吃不惯咱们这粗饭吧?”有个年轻工人调侃。
棒梗打开饭盒:白菜豆腐,俩馒头。他确实吃不惯——在学校天天吃小炒。但饿极了,也顾不上了,狼吞虎咽。
下午继续搬。到第二十袋时,棒梗手上的皮磨破了,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陈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眼神柔和了些。
下班时,棒梗几乎是爬上班车的。回到家,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秦淮茹心疼得直掉眼泪:“要不……咱不干了吧?妈养你!”
“不。”棒梗咬着牙,“我能行。”
第二天,棒梗学聪明了。穿了件旧T恤工装,戴了副劳保手套。搬的时候,观察老工人的动作:怎么弯腰,怎么发力,怎么走路省劲。
到第三天,他已经能一口气搬五袋不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