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化。那个调侃他的年轻工人，主动教他怎么系绳子：“你这样系容易松，我教你个法子……”
一周后，棒梗已经完全像个搬运工了：工装脏兮兮的，脸上有灰，手上起茧，吃饭蹲着吃，还能跟工人们开玩笑了。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晚上回家，虽然累，但还是翻开商学院教材，琢磨车间的流程。
他发现一个问题：面粉袋从仓库运到车间，是人工用小推车，一次只能推十袋。而车间到生产线，又是人工搬运。中间有重复劳动。
第二周，他鼓起勇气找老陈：“陈主任，我有个想法……”
老陈正在喝茶：“说。”
“咱们能不能在仓库和车间之间装条传送带？面粉袋直接传过来，省了推车环节。”
老陈放下茶杯，看了棒梗半天：“传送带？那得多少钱？”
“我算过。”棒梗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装一条简易传送带，大概三万。但能省两个人工，一年工资就四万。还能提高效率30%。”
老陈拿过本子看了看，数字列得清清楚楚。
“你等等。”老陈起身，“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报上去。”
报告到了许大茂桌上。许大茂看着那份思路清晰的分析，笑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他对傻柱说，“不光能吃苦，还会动脑子。”
傻柱也乐：“随他妈，秦淮茹就聪明。”
许大茂批了：“同意试点。装一条看看效果。”
一个月后，传送带装好了。果然，效率提高了，工人劳动强度降低了。老陈在车间会上表扬棒梗：“咱们小贾同志，是大学生不假，但肯吃苦，肯动脑！这个改进，给大家省了力气，给公司省了钱！”
工人们鼓掌。那个曾经调侃棒梗的年轻工人，现在跟他勾肩搭背：“行啊棒梗！哦不对，贾工！”
棒梗脸红了：“别，还是叫我棒梗吧。”
三个月试用期满，车间给棒梗的评定是“优秀”。老陈特意写了一段评语：“该同志吃苦耐劳，善于思考，能将理论知识与实践结合，提出有价值的改进建议。”
按照公司规定，优秀员工可以申请调岗或晋升。人力资源部找棒梗谈话：“你想去哪个部门？财务部、市场部、还是继续在生产系统？”
棒梗想了想：“我能在车间再待一段时间吗？我觉得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消息传回总部，许大茂很满意。
秦淮茹终于扬眉吐气。四合院的家宴上，亲戚们围着棒梗问这问那：
“车间苦不苦？”
“听说你还搞了技术革新？”
“现在是不是要升官了？”
棒梗憨笑：“不苦，工友们都很照顾我。升不升官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干实事。”
许大茂举起酒杯：“棒梗这三个月，表现很好。我宣布，从下个月起，调任生产部调度员，参与生产计划制定。”
棒梗闻声站起来，给许大茂敬酒：“许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这三个月，我学到了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
傻柱拍拍他肩膀：“好小子！有出息！”
宴席散去时，秦淮茹悄悄对许大茂说：“大茂，谢谢你。棒梗他爸要是能看到……”
“不说这个。”许大茂摆摆手，“孩子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傻柱跟许大茂说：“棒梗算是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看他能不能在管理岗位上也干出样来。”
“我对他有信心。”许大茂说，“不过接下来，咱们可能要面对另一个‘海归’了。”
“谁？”
“雨水的女儿，何婷婷。听说在法国学酒店管理，明年毕业，也想回国发展。”
傻柱一愣：“婷婷？那丫头从小就有主意。她要来酒楼？”
“八成是。”许大茂笑，“你准备好吧。法国学的那套，跟咱们老北京酒楼，怕是要碰撞出火花。”
傻柱挠头：“得，又来一个。”
夜色中，两个中年男人相视苦笑。
企业管理就是这样，旧人刚磨炼出来，新人又来了。
而“柱茂记”的故事，就在这更迭中，继续向前。
只是不知道，当法国留学归来的何婷婷，要撤掉酒楼的“土气”红灯笼时，傻柱会是什么表情？
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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