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许大茂拍板：“先上十款试试，价格从一百到一千，覆盖不同档次。”
最激烈的是桌椅之争。何婷婷坚持要换掉部分大圆桌，傻柱坚决反对：“没有大圆桌还叫中餐馆吗？”
两人吵到许大茂办公室。
“大茂，你评评理！”傻柱气呼呼，“她要把咱们的根都刨了！”
“舅舅，我不是刨根，是让树长得更好。”何婷婷也不让步，“您去现在新开的餐厅看看，哪个还是清一色大圆桌？”
许大茂想了想：“这样吧，折中。大厅靠窗区域换成方桌和长桌，中间保留圆桌。包间全部用圆桌，但可以换更现代的款式。”
何婷婷还想争，许大茂抬手：“婷婷，你学的法国经验很好，但也要考虑中国国情、北京特色，以及咱们酒楼的定位。改革吗，不要一刀切，要循序渐进。”
傻柱得意地看了外甥女一眼。
改造按照计划开始了。
那段时间，工人们拆灯笼、搬桌子、刷墙，客人都好奇：“‘柱茂记’这是要改西餐厅？”
三大爷天天拿着计算器跟在后面：“这个艺术灯一个八百？抢钱啊！”“红酒进价这么贵？卖不出去全砸手里！”“换桌椅？旧的怎么处理？折旧损失谁承担？”
二大爷则从理论高度评价：“这是中西管理文化的碰撞与融合。有碰撞才有火花，有融合才有创新。”
一个月后，改造终于完成。
重新开业那天，所有人都捏把汗。
门口，红灯笼还在，但造型更雅致，灯光更柔和。
大厅，靠窗是原木色方桌配皮椅，中间是改良版的圆桌——桌面是大理石纹，椅子是中式圈椅的现代版。墙面装饰简化了，多了些现代艺术品。
菜单精简到一百二十道，但每道都有精致的照片和简短介绍。
酒水单多了两页红酒，从法国到智利，从一百多到两千多。
第一批客人进来，反应各异。
老客人王大爷一进门就嚷嚷：“哎哟，这还认得出来吗？跟咖啡馆似的！”
但年轻情侣明显喜欢靠窗的方桌：“这儿光线好，拍照好看。”
商务宴请的客人对红酒单很感兴趣：“哟，还有这款波尔多？来一瓶尝尝。”
最让人意外的是，靠窗的方桌区翻台率真的提高了——原来大圆桌一桌吃两小时，现在方桌平均一个半小时。
红酒销售也比预期好。虽然不是每桌都点，但点的那桌，消费额平均提高30%。
月底盘账，三大爷惊喜地发现：虽然改造花了不少钱，但营业额增长了15%，利润率还提高了2个百分点。
“嘿，这洋玩意儿……还真有点用。”他不得不承认。
庆功会上，何婷婷敬傻柱酒：“舅舅，谢谢您给我机会，也谢谢您包容我的……固执。”
傻柱喝了酒，脸色微红：“婷婷啊，舅舅不是老顽固。你那些想法，有些确实好。但舅舅经营酒楼十几年，知道什么能改，什么不能改。咱们这‘柱茂记’酒楼，根是老北京味儿，这个不能丢。”
“我明白了。”何婷婷点头，“以后我会更注意平衡。”
许大茂在旁边看着，对傻柱说：“你这外甥女，有想法，有冲劲。好好培养，是块料。”
“就是太能折腾。”傻柱苦笑，“这才一个月，我感觉老了十岁。”
众人大笑。
散场时，何婷婷追上许大茂：“许叔叔，我还有个想法……关于建立中央厨房，标准化半成品配送，这样能保证各分店口味一致，也能降低成本……”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你写个详细方案，下周开会讨论。”
何婷婷高兴地去了。
傻柱走过来：“她又出什么新点子了？”
“中央厨房。”许大茂说，“这丫头，脑子真活。”
“活是活，就是太能折腾。”傻柱摇摇头，但嘴角带着笑。
月色下，两个老搭档慢慢走着。
“时代真是变了。”傻柱感慨，“咱们那套老经验，不够用了。”
“所以要吸收新鲜血液。”许大茂说，“棒梗，婷婷，这些年轻人，能给公司带来新东西。”
“就是有时候……真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就像当年咱们从胡同出来，也不习惯。”
两人相视一笑。
而“柱茂记”酒楼，在经历了这场“海归改革”后，正以一种新旧融合的面貌，迎接新的时代。
只是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将让整个餐饮业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到那时，何婷婷的法国经验、傻柱的老北京智慧，又将如何应对？
虽然此刻，酒楼的灯光温暖，客人的笑声阵阵。
但改革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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