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首日的红色狂欢持续了三天。
“柱茂记”的股价在冲高到11.20元后，开始慢慢回落。
就像三大爷阎埠贵说的：“哪有只涨不跌的股票？跟炖肉一样，总得收收汁儿。”
但谁也没想到，这“收汁”收得有点猛。
上市后第一个月，股价在9块到10块之间震荡，还算平稳。
第二个月，跌破了9块。
等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2005年3月，就直接跌破了发行价8块。
7.85元。
破发了。
“柱茂记”股票跌破发行价时，许大茂还在J省分厂视察。
手机响了，是三大爷带着哭腔的声音：“许总！破了！破发了！7块8毛5！”
许大茂心里一沉，但语气保持着平静：“行，我知道了。明天回北京。”
第二天回到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大屏幕上显示着股价走势图：一根陡峭向下的曲线，让人心情不断沉落。
三大爷拿着计算器，手都抖了：“7块8毛5……比最高点跌了30%！我的身家缩水两百多万！”
二大爷刘海中面色严肃：“这个问题很严重。破发会影响公司声誉，打击投资者信心。我建议立即采取措施。”
傻柱盯着那条曲线，直嘀咕：“跟炒菜火候似的，火大了容易糊……”
正说着，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许总，有……有电话找您。”
“谁？”
“说是股民，要跟董事长说话。语气……不太好。”
许大茂接过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口音：“喂！是‘柱茂记’吗？你们这什么破股票！我8块5买的，现在7块8！垃圾股！骗钱！”
许大茂耐着性子：“这位先生，股价波动是正常现象……”
“正常个屁！人家别的股票都涨，就你们跌！是不是业绩造假了？我要举报你们！”
电话被挂断了。紧接着，又一个电话进来，这次是个大妈：“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儿子让我买的，现在亏了三千块！你们得负责！”
一上午，接了七八个这样的电话。有骂的，有哭的，有威胁要告的。
三大爷气得拍桌子：“他们自己买的股票，亏了怪我们？炒股有风险不知道吗？”
二大爷摇头：“这是投资者情绪宣泄。但我们必须重视——如果形成负面舆论，会影响公司后续融资。”
林总监拿出财务报表：“我们业绩没有问题。2004年年报已经审计，净利润三千二百万，同比增长18%。每股收益0.42元，市盈率不到20倍，在食品板块里算低的。”
“那为什么跌？”傻柱问。
投资方代表郑总监分析道：“一是大盘环境影响，年初以来股市整体回调；二是咱们上市时热度太高，现在价值回归；三是……有些机构在出货。”
“出货？”
“就是卖掉股票。”郑总监解释，“上市时很多机构打新中签，赚了30%后获利了结，这很正常。”
正讨论着，二大爷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表情微妙：“是……我以前的老同事，现在也买了咱们的股票。”
接完电话，二大爷脸色更难看了：“他说，他们那个离退休干部投资小组，买了五十万股，现在浮亏六十多万。问我怎么回事，还说要向证监会反映。”
会议室一片沉默。
许大茂终于开口：“开个投资者说明会。面对面的，请主要股东、机构投资者、分析师都来。咱们把情况说清楚。”
说干就干。一周后，“柱茂记”上市后首次投资者说明会在北京总部举行。各地先后来了五十多人，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三大爷在门口摆了个签到表。二大爷负责接待，跟每个人握手、递名片。傻柱站在最后面，有点紧张——他怕又有人骂。
许大茂上台，直接就拿着话筒，开讲了。
“各位投资者，大家好。我是许大茂。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