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白展堂便托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盘中放着两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散发着醇厚香气的酒。
他手脚麻利地将酒菜摆上桌,脸上堆满了标志性的笑容,顺手拿起那壶酒在苏木面前晃了晃。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您尽管放心,咱们同福客栈那是百年的老字号,童叟无欺。这酒绝对是原浆,那是绝不掺水!”
白展堂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只是那眼神里闪过的一丝狡黠,怎么看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木微微一笑,并没有拆穿这句明显反着说的场面话。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液清冽,虽说不上绝顶,但在这种小镇客栈里已属难得。
并没有急着动筷,苏木抬眼看向正准备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的白展堂,轻声道:“伙计,不忙的话,坐下来喝一杯?”
白展堂身形一顿,下意识地抬头往二楼的楼梯口瞄了一眼,似乎在忌惮那位此时并未现身的掌柜的。见楼上毫无动静,他这才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客官您太客气了。这大白天的,还要干活呢。”嘴上说着推辞,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不过既然客官您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便一屁股坐在了苏木对面的长凳上,动作熟练无比。
苏木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轻轻推到白展堂面前:“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想跟兄台打听打听。这酒钱算我的,这一份是给你的茶水费。”
白展堂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将碎银收进袖口,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分。
“得嘞!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不是我老白吹牛,在这七侠镇的一亩三分地上,那是大事小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白展堂拍着胸脯,一副包打听的豪迈模样。
苏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喉而下,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我这人平日里喜好舞刀弄枪,对江湖上的事颇感兴趣。”苏木放下酒杯,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白展堂身上,“我想问问,当今这江湖之上,若是论剑道修为,有哪些顶尖的高手?”
听到“剑道高手”四个字,白展堂原本拿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在这个综武世界,打听高手行踪往往意味着麻烦,甚至是仇杀。
他放下酒杯,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试探着问道:“客官,您打听这个……是有仇家?还是想去拜师?”
苏木看出了他的顾虑,坦然一笑,自我介绍道:“在下苏木,乃是这附近断魂崖上铸剑山庄的庄主。初创山庄,只为铸造绝世神兵。打听这些高手,不过是想知道将来我铸出的剑,该配什么样的英雄罢了。”
“铸剑山庄?”白展堂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但他看苏木年纪轻轻,虽然气质不俗,但身上并无那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便在心中暗暗推断:这估计是个初出茅庐、家里有矿的富家公子哥,弄个山庄玩票性质的。
既然是“送宝童子”而非“寻仇煞星”,白展堂的警惕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他谨慎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才凑近身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客官,您这可是问对人了。我虽然只是个跑堂的,但也算是个江湖百晓生,知道不少内幕。”
“要说这年轻一辈的剑道名家,那可真是神仙打架。”
白展堂伸出一根手指,如数家珍地说道:“首先得说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那可是剑神一般的人物,剑出必见血,冷得像块冰;再有就是白云城的叶孤城,一招天外飞仙,那叫一个绝;还有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不过听说他失踪很久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到这里,白展堂顿了顿,又补充道:“除了这些,还有那位杀气腾腾的剑魔燕十三,以及那号称天下第一神剑的大侠燕南天。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跺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主儿。”
苏木听着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心中不禁热血沸腾。这就是他身处的综武世界,一个强者如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