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模样,真是活脱脱一个乡野匹夫!”白展堂眼神中带着一丝优越,斜睨着佟湘玉,语音中充满了不屑,“你有所不知,
对那些吃饱穿暖的平民百姓来说,一把好剑不过是件死物。但对于行走江湖的武者,兵刃就是他们的性命,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第二条命’!”
他语调一转,瞬间压低,带着冷冽的锋芒:“毫不夸张地说,一件真正的神兵,能让一个武者的战力直接暴涨!
拿最简单的例子来说,两个人对决,一个手握凡铁长剑,另一个手中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刃。两人只消一个照面,那柄凡铁就会被瞬间斩断!
兵刃一失,胜负立判,等同于已然宣告败局,插标卖首!”
白展堂的这番话,条理清晰,深入浅出,佟湘玉听得连连点头,总算明白了那铸剑大师口中的“利器”意味着什么。
一旁的郭芙蓉也紧紧攥着拳头,她虽出身六扇门,但这个道理却是被白展堂讲得格外震撼。
“哎呀——”白展堂深深吸了口气,眼神贪婪地在苏木手中的剑盒上流连,他仿佛在品味世上最珍稀的佳酿,舔了舔嘴唇,
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你要知道,一件真正的神兵利器,那是江湖上无数枭雄、宗师,哪怕是豁出性命也想抢到手的无价之宝。”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江湖中的血腥气:“为了争夺一件绝世神兵,这世上不知流了多少鲜血,埋了多少枯骨!这些血雨腥风,说了你们也无法体会万分之一。
你们只需记住一点——如果想把这口剑拿去变卖,没有足足几十万两的惊天巨额,想都不要想!”
“多、少?!!”
佟湘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如同一声尖锐的凤鸣,整个人的眼睛都涨得通红,仿佛看到了金山银海在眼前堆积。
“诸位客官,你们吃好喝好!”佟湘玉急忙压低声音,赔笑着朝周围被惊动而侧目的食客们连连安抚,脸上肌肉都快笑僵了。
郭芙蓉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呆滞地望着白展堂手中的剑,心中的那点据为己有的渴望彻底烟消云散。几十万两的剑?这已经超出了她能够理解的金钱范畴。
虽然以郭巨侠的身份,家底丰厚,但这笔钱拿出来,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大出血!
“老白,你…你真的确定?就凭这一把剑,能抵得上咱们整个同福客栈,还有找零?”佟湘玉凑近,压低到极致的声线中透着紧张与难以置信。
白展堂头也没抬,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确定!绝对值!你听说过峨眉派的‘倚天剑’吧?
虽然我老白没亲眼见过那传说中的神兵,但我敢断言,这口剑的锋芒,绝不会比倚天剑逊色,甚至……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佟湘玉和郭芙蓉听到“倚天剑”三个字,心中的震撼再也无法抑制,她们难以置信地看向铸剑师苏木——这个看起来平凡的男人,竟然打造出了如此逆天的神物!
白展堂依依不舍地将那柄“英雄”长剑放回剑匣内,盖上沉重的木盖,然后将目光转向苏木,带着一丝揣测:“老苏啊,你将这等神物带到我们这小小的同福客栈,
绝不是为了显摆吧?你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他掂量着手中的剑匣,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如果是纯粹的炫耀,根本不需要如此庄重地密封起来。用这种珍贵的木匣装运,往往只预示着一个目的……
此刻,苏木收回了目光,没有直接回答白展堂,而是转头,定定地看向了郭芙蓉。
“老白,我之前就说过,我是一个铸剑的匠人,舞刀弄枪、闯荡江湖对我而言太过遥远。
”苏木语气平淡,但话语中却蕴含着惊人的决定,“这柄‘英雄’剑,在我手中几乎等同于明珠蒙尘,难以展现它真正的价值,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一个人。”
“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