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论治安!咱们七侠镇和十八里铺这一带,可比以前强了百倍不止,连行商的队伍都不怕被打劫了!”
邢捕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道:“那位大侠可是真正的盖世英豪。听那几个被抓的山匪说,‘无名神剑’身披白衣,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鬼面具。
每当有人问他叫什么,他只说自己叫‘无名’!像这种不图名、不图利的侠客,不是大侠,又是什么?”
“咳咳——!”
正在喝酒的苏木,被邢捕头这一番激昂的描述,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天道好轮回,身份竟如此曝光了!
苏木心中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想赚点外快,顺手清理一下铸剑山庄附近的“垃圾”,没想到竟被江湖人士冠以“无名神剑”的称号。
虽然感觉怪异,但这名头听起来还算霸气,总比什么“杀人狂魔”、“山匪克星”要强上百倍!
随着佟湘玉和吕秀才闻声聚拢过来,邢捕头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瞅着,这便是老夫亲手勘察绘制的神机妙算图!”
邢捕头手持一截不知从何处折来的枯枝,猛地戳向羊皮纸上某一处模糊的黑点,语气激昂得仿佛在宣读圣旨:“根据本捕头以捕神之名进行的严密分析,那盗圣白玉汤,
定是从这个‘秘门’,扛着那缸沉甸甸的米和那两捆青翠的大葱,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且慢,”佟湘玉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她抬手指着邢捕头所说的“秘门”,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相:“邢捕头,你指的那个……它分明是个窗户!”
话音刚落,邢捕头仿佛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整个人僵硬地挠了挠头,脸上的得意瞬间被一种名为尴尬的红色覆盖。
苏木在一旁,终于忍俊不禁,再次轻笑出声。他望着眼前这群戏精附体的邢捕头和佟湘玉等人,心头升起一股复杂的无语——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群活宝了。
就在不久前,七侠镇被卷入了一桩耸人听闻的“惊天大案”:传说中神出鬼没的“盗圣”白玉汤,非但重出江湖,而且目标竟然是一家粮铺!
他老人家大费周章地只卷走了一缸陈米和两捆大葱!
这桩奇案惊动了县太爷,更让邢捕头如同打了鸡血般,连日奔波,试图在镇上扬名立万。
然而,让苏木感到费解的却是,邢捕头破案研究的地点,为什么不是戒备森严的衙门公堂,而偏偏是这座三教九流汇聚的同福客栈?
更离谱的是,与他一同集思广益的,既非得力仵作,也非精明捕快,而是客栈里那群毫无经验的平头百姓——一个抠门的掌柜、一个只会做饭的厨子。
纵使衙门再如何人手凋零,也不至于荒唐到这般地步吧?
然而,看着这群人为了那丢失的一缸米面而神色凝重、异常认真的模样,苏木实在狠不下心去打断他们的推理秀。
他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盗圣是何许人物?那可是贼中之圣,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大行家!他随手偷取的,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秘宝文物。
可眼下,一缸米外加两捆大葱的总价值,别说一两白银,怕是半钱银子都嫌多。
那位隐匿江湖多年的盗圣,多年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目标竟然是这些柴米油盐?这要是传扬出去,他那“盗圣”的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
天下第一贼王的名号,岂不成了笑柄?
随便一个脑筋稍微正常的百姓都能判断出,这桩偷窃案绝不可能是盗圣所为。可邢捕头呢?他不仅深信不疑,还煞有介事地在此处推敲了半日。
如果他真能循着这条线索破案,那绝对是老天爷看他太可怜了给的奇迹!
苏木抬眼,将目光投向二楼雅间,他心知肚明,楼上那位白展堂真·盗圣,身份已经被某件突发事件暴露无疑。
与此同时,佟湘玉也开始嘀咕起来,白展堂上楼这么久,饭点儿早就过了,怎么还不见人影?难不成是私下藏匿了私房钱?
“不行,绝对不行!一分钱的私账都不行!”佟掌柜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这时,邢捕头抓耳挠腮,那副焦急失措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只急着救师傅却又无计可施的孙猴子。